被人卖了都不知道。后边这句话，商鹤没有说。

他瞧了下不远处正在看手机的邓灵，发作业的同学手不小心碰到她，商鹤把邓灵眼中一闪而过的不屑尽收眼底。

“商鹤，没人让你说话。”顾倾圆自然是没有看到邓灵那边的动静，她正在专注地给兔子外壳的笔换上个新的笔芯，听到身旁商鹤的话，她不满地朝一边嘟囔。

把视线收回，看着少女微微鼓起的脸颊，知道她有些生气了，商鹤缄口。

从他的角度这样瞧过去，顾倾圆柔软的脸颊肉更像昨天下午她带给他吃的水晶糕。

“顾倾圆。”

“干嘛。”商鹤的话让顾倾圆没好气回应道。

“不是说请我吃烧烤？到底什么时候？”

“等我拿到下周生活费就请你。”顾倾圆已经把钱都借给邓灵，还要等顾长给她的下周生活费。

顾倾圆的恩格尔系数很高——

她的生活费基本都去买吃的。

其实现在同顾长要，他也会给，但是顾倾圆也不想现在去打扰顾父。

***

“到了，下车。”海边的路灯把两人的身影拉得老长，商鹤这次戴上了头盔，只漏出英俊的眉眼。

“谢啦，同桌。”顾倾圆摘下头盔，刘海贴在饱满的额头上，下半张脸线条柔软。

商鹤颔首，他今天又换了双鞋，张扬的红色板鞋踩在电动车上，正要继续出发时——

“乖女？”声音从二人背后响起。

“老爸！”

顾长刚从养猪场回来，就见到自家闺女的电动车被个少年骑着，顾倾圆还站在旁边傻乐着。

刚刚距离过远，只注意到电动车上少年清瘦的身形，凑近一看，

这不是上次来养猪场帮忙的男生么！

“叔叔好。”顾长的出现让商鹤转头。

“小帅哥你好。”顾父默默把自家女儿拉到身旁。

“这是在？”

他看了眼少年脚下的粉色电动车，又将视线转到正朝商鹤挤眉弄眼的女儿。

“我补习结束很晚了啊，同桌正好送我回来，然后我的电动车给他骑回家。”

因为商鹤在场，顾倾圆没有用本地话说。

……

“你这臭小孩，怎么能拉着同学来家里养猪场帮忙，现在又麻烦人家同学来送你回家，老爸不是也能吗。”

顾长忍不住用方言脱口而出。

“叔，她是担心你忙着养猪场的事，我也是顺路送她回家。”商鹤不知何时下了车，伸手阻拦。

“倾圆总是这样，这么晚还没吃饭吧同学？来叔家里吃。”顾长拉过少年。

“不用了叔……”顾长此刻热情的模样和顾倾圆别无二致，商鹤看向顾倾圆，但是少女也只是抿起嘴点头。

……

什么意思？

少年抬起俊眉，眼里闪过不解，下一秒，他就被顾长拉进了电梯。

这父女两到底属什么的，力气都一样大。

商鹤无奈地被顾倾圆和顾长夹在中间，父女两一左一右的架势生怕他跑了。

“商鹤，事已至此，也没办法了，今天委屈你在我家吃晚饭。

但是也不会委屈你的胃的，我妈，还有我老爸，他们做饭很好吃。”

顾倾圆提到吃的，眼睛瞬间就又抹上几道光彩。

“看得出来。”商鹤看着只到他肩膀的少女，脸颊肉伴随着说话撑得鼓鼓的。

“对了，同学，你叫什么？”顾长没听清二人在说什么，只听到清亮的少女音和低沉的少年音不断从耳边传来。

“老爸，你继续叫他小帅哥就挺好。”女儿的回复让顾长忍不住又用方言笑骂道“臭丫头”。

而后，他又对着商鹤笑道：

“同学，我这女儿平时被我宠坏了，说话总是有些没轻没重的，你别放在心里啊。”

男人笑起来很纯朴，脸上有道淡淡的褶子。

“叔，我叫商鹤。”少年在长辈面前态度尤其温和。

“诶，商鹤，这名……”

听到这名，顾长这才意识到眼前的少年是商柏青的儿子。

他有些诧异地望向顾倾圆，而少女则是一脸：都让你别问的表情。

……

“小鹤，上次在养猪场很辛苦吧。”顾长此刻就算是话痨，此刻也不知道怎么继续进行对话。

“叔，在养猪场的工作体验很有趣。”商鹤笑起来，狭长的眼睛眯起来，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进了家门，刘玉芳还在炒菜，听到门外的动静，她大叫道：

“顾长，门口的快递帮我拿进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