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星被李森豪的话也吸引回头。

“你们报名了什么？”顾倾圆好奇地朝报名表望去，可那张表格已经被马轩禹拿走。

“跳高。”李森豪把面包咽下。

“你还报名跳高？”顾倾圆想起去年的运动会场景，有些忍俊不禁。

“怎么？你跳高很好？”身旁少女的眼神十分凝重，可红润的唇又有着藏不住的笑意，商鹤不由得挺身向前问道。

“可以说是一鸣惊人。”顾倾圆点头，脸颊肉也跟着微微晃动。

罗星忍不住大笑：

“就是看他填跳高，我刚刚也报名了。”

“罗星，你有完没完。”李森豪大嚷道，处在变声期的嗓音听上去有些刺耳。

“李森豪去年在运动会上跳高直接把杆子撞到老师脸上。”听到罗星的话，顾倾圆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是分班之前的事了，虽然那个时候罗星和顾倾圆还不认识李森豪，但是他的跳高战绩让他一战成名。

“在鹤哥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好吧。”李森豪打断罗星。

但是罗星停不下来，继续激动道：

“我报名女子跳高，就在隔壁，到时候直接拍到第一手资料。”

“罗星，我去年是因为脚不小心崴到，今年绝对让你们看看我真正实力。”李森豪说得字正腔圆。

“我很期待，李森豪，你要一雪前耻，让商鹤看看！”顾倾圆说罢，还拍了拍商鹤的肩头。

少女的手心温热。

“顾倾圆，你的劲真的不小。”商鹤默默拍开顾倾圆的手。

***

“同学们，你们放学不要乱跑，注意安全……”老刘正在台上絮叨。

“商鹤，听到没，别乱跑。”顾倾圆轻声对着身旁说道。

少年此刻正用手撑着头百般无聊地看着窗外，能看到手上若有似无的青筋，从顾倾圆的角度只能瞧见他浓密黑发的后脑勺。

“顾倾圆，我很会打架，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商鹤转过头，黑黝黝的眼睛直视她。

“真能吹。”少女皱平眉头。

“谁吹牛了，我以前在余城……”望着圆溜溜的眼睛，商鹤又忽然不作声。

“打架打太多，不敢说啦？”顾倾圆俏皮地笑道：

“商鹤，学生的任务就是认真学习，不提倡暴力。”

“谁跟你说我打架了？”少年回复得很快，少女脸上深深的酒窝让他心里一动，商鹤又将头转向窗外。

顾倾圆已经习惯商鹤奇怪的行为。

“商鹤，你……”还想继续追问什么时候去吃烧烤，老刘的声音从台上传来：

“台下安静啊，我在这上面都看得一清二楚。”他的眼镜折射出的天花板上的灯光。

“顾倾圆，学生的任务，就是专心学习，不提倡上课讲话。”商鹤轻笑一声。

“就你话多。”顾倾圆摸了摸耳朵。

风轻轻吹过，带来木棉花的淡淡的甘涩味。

商鹤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想起这段日子，还是会觉得，无论和谁讲话，都没有和顾倾圆讲话来得有趣。

***

“老板，那个，我真不是故意的。不过，现在社会压力大，有这种问题，也是十分正常的事……”穿戴整洁的男人抱着文件，看向眼前西装革履的男人。

“这医院最近装修改地址，你连这都不知道？”商鹤拧紧眉头，挂号纸正大剌剌写着“男科”二字。

听完杨助理的话，他的眉头都抬起来。

“还有，我很正常。”眼角瞥到黑色的皮鞋跟要往前探去，他冷冽的目光扫过去。

杨助理立马站直身子：

“商总，我没有那个意思。你这么年轻有为，英明神武……”

“那你给我挂男科？”商鹤食指扣到挂号纸上，桌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而后，他又无奈地捏了下俊挺的眉根：

“算了，你先去忙。”

……

“老板，你知道的，我媳妇最近刚生，我是晚上都没办法睡好，误会了您的意思。”杨助理还在尽力解释着。

他现在，可是要赚奶粉钱的。

他的媳妇上个月刚生了对双胞胎，离开医院时，他老婆还拉着医院的一堆医生护士拍照。

谁曾想照片刚发上朋友圈，才发完红包的商鹤又问他这是在哪家医院拍的。

问清楚之后，商鹤大半天没有动静。

杨助理结合自从跟着商鹤工作，观察到自家老板的感情状况以及生活情况，得出了一个很了不得的结论。

他知道，一般男人在这种事情上都会难以启齿。

杨助理自认为十分贴心地给商鹤挂上号。

他特地没说给老板挂了谁的号，只是十分贴心地嘱咐老板去医院，看到商鹤不可置信的表情，杨助理甚至还恳切点了下头。

现在人的生活压力太大，

他懂！

没想到马屁没拍到位，商鹤今早来上班的脸色十分难看，整个办公室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杨助理蹑手蹑脚走出办公室，对着探头的同事们摇了摇头。

办公室又瞬间一片哀嚎。

听着门关上的声音，商鹤无奈地呼出口长气。

头靠在椅子上，桌上的挂号单又让他想起前天看到的女人。

到底是减了多少？以前脸上满满的婴儿肥都不见踪影，看身形也清瘦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