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一横,殊死一搏。
季桀咬了咬牙,低头深吸一口气,大有一副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豪气,坚定道:“来吧,我季桀接了。”
李舒雅看他许久,“你...你确定?”
季桀刚提的那口气,瞬间跑得无影无踪,他又开始哆嗦,双眼四下张望,“等...等一下”
季桀拐去了厨房。
李舒雅垂下眼睑,暗暗松了一口气。
季桀很快又回来了,又如刚才那般坚定道:“来吧,这回,我真的准备好了。”
李舒雅启唇又闭合...她拿起调酒器,往里加了两款酒,然后花式摇法,让人眼花缭乱,不禁拍掌叫绝。
季桀双手刚拍了一下,第一杯酒就已调好置于眼前,他伸手接过,放在鼻前闻了闻,酒精味不浓,浅酌一口,亦是淡淡的酒味,大喜,果然,这几日她还是有被自己感动到,手下留情了。
他想...或许这个赌约不过是她的一个借口罢了。
可...他还是轻敌了...
连着五杯淡酒下去,平日素有千杯不醉的他,竟开始招架不住,双腿发软,视线开始模糊,完了,完了,后知后觉自己...好像上当了...
喝酒最忌喝得猛,越猛醉得越快。
他只觉朗朗上口,但却忽略了这些酒可都是有年头的,根性烈着呢,他一口一杯,当真是一时上头傻了。
秦时桉及时拉过来一张椅子,季桀瘫软坐在上面,三魂七窍争先恐后要离家。
李舒雅端来第六杯,“现在认输,为时不晚。”
季桀笑笑不语,伸手去接,却怎么也抓不住,急得他开始哼哼唧唧。
秦时桉替他接过酒杯,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了他。季桀是个倔脾气,一条道走到头,即使撞得头破血流,所以,身为兄弟,他只能陪他到他想到的最后。
季桀抓着秦时桉的手咕噜咕噜又全喝完,只是这次他不像以往那般喝得又猛又急,“第...6杯了,呵呵...”
季桀头一歪倒地,秦时桉伸手及时接住,将他重新捞在椅子上,背靠在自己怀里。
季桀呜咽道:“好兄弟,还得是你。”
季桀又揪了揪他的衣袖,哭唧唧道:“是兄弟,就帮我赢,我要赢...”
可...怎么赢?李舒雅调得酒越来越烈,浓到空气中满是酒精的味道。
秦时桉:“好,我陪你...”,陪你到最后。
第七杯,依旧是秦时桉替他接过杯子,季桀抓着他的手,由他喂着喝下。
第八杯,亦是如此,只是,秦时桉忽的发现,抓着他的那只手染上了血红。
秦时桉抓季桀的手,想求证,但他躲藏着,笑着说:“没...没事...”
第九杯时,所有人都看见了,他不知道用什么戳破了手心,用疼痛迫使自己清醒。
李舒雅放下酒杯,俯身去掏了他兜,一把沾有血渍的叉子。
所以,他先前去厨房...
傻子,真是个傻子。
第十杯,李舒雅自己喝下。
季桀看着她笑着问道:“那...是不是,我赢了?”
李舒雅不答,季桀扯着她衣服下摆闹,哭哭唧唧,“我赢了,我赢了,是不是,是不是?”
她一直不作答,他就一直闹,水壶开了好久,声音渐渐干哑,她心软了....
李舒雅:“你,赢了。”
季桀听到答案后,满意地笑了,卸下强撑着的最后一分力,彻底瘫软在秦时桉怀里。
她说,他赢了,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