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不断有人进包厢打招呼后络绎离开。
慢慢的,大厅空了,包厢内却依旧热闹不减。
沐筱棠打开收银台拿了一叠钱,“王姐,姐夫,今晚谢谢你们了,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王姐和他老公对视了一眼,王姐有些犹豫,王姐夫果断回拒道:“小沐,平时多亏你给姐夫介绍活计,姐夫人笨,人情往来不太懂,也不知怎么感谢你。
今天,你能想到你王姐和姐夫,我俩还挺开心,证明你打心底把我俩当自家人。即是自家人谈钱伤感情。”
王姐看着钱心疼,但良心还在,忍着痛陪笑道:“小沐,你姐夫说得在理。”
沐筱棠含笑,将钱硬塞给王姐,“好,不过这钱不是给你们的,而是给栾栾的,我上次答应他,他这次考试考得好,就给他买好吃的好玩的。”
一说到栾栾,王姐眼眶就红了,原本心疼钱而犹豫不决的她,此刻也变得果断,“那就更不能收了。栾栾这次能从吊车尾进入班级前五,还得谢谢你,谢谢你和小雅的开导。”
那日,王姐夫因为腰间盘突出入院,沐筱棠和李舒雅前去探望,出来时,看见栾栾小小一个人坐在外面长椅上,蜷缩着身子,泪流满面。
沐筱棠和李舒雅默契的一左一右坐在他两侧,李舒雅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平展开糖纸,取出糖放嘴里,手将糖纸对折再对折,安静的自顾忙碌着。
沐筱棠笑着和栾栾说道:“男子汉是不能轻易掉小眼珠的哟。”
栾栾抬头看了一眼她,他在妈妈店里见过沐筱棠,知晓她和妈妈是朋友。栾栾没说话,又低垂下了头。
沐筱棠柔声继续说道:“栾栾是因为爸爸疼得下不了地,害怕了,是不是?”
栾栾抽噎了一声,仍旧不说话。
沐筱棠柔声继续说道:“姐姐刚才问了医生,你爸爸的病其实不严重的。”
栾栾惊喜地看着她:“真的?那...为什么...”
他是看着爸爸被用架子抬走的,那时候爸爸疼得泪眼汪汪,长这么大,他还没见过爸爸哭,在他心里爸爸一直是钢铁般的男人,所以,当时他吓傻了,电视里这样的场景,也一般...
他不敢细想,越想越害怕,浑身冰冷。
沐筱棠问道:“你有崴过脚吗?”
栾栾点头,“打篮球的时候,崴过一次。”
沐筱棠:“当时,是不是也疼得走不了路?”
栾栾回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沐筱棠:“一样的道理。”
栾栾:“可我三天就好了,爸爸已经半个月了。”
沐筱棠摸了摸栾栾的头,“你爸爸也会好的,,只是需要些时间。”
栾栾低下头,“要多久?我能做些什么,让爸爸赶紧好起来的吗?”
沐筱棠:“当然有啦。”
栾栾:“真的?是什么?”
沐筱棠:“好好学习。考个好成绩,你爸爸一高兴就站起来了呢?”
栾栾半信半疑地看着她,“真的?”
沐筱棠:“试试不就知道了?”
于此同时,李舒雅递给他一个千纸鹤和一颗奶糖。
李舒雅斩钉截铁道:“真的。”
沐筱棠是真没想到栾栾会一下进步这么快,也许当时李舒雅说的对,“小孩往往遇事才能长成大人,于他而言,未必是一件坏事。”
是啊,正反两面,有不好的必然也会伴随着好事发生。
沐筱棠将钱又推拒回去,“姐,咱俩就别客气了,你要是这样,下次我可不敢找你帮忙了。”
“这...”
王姐望向王姐夫。
王姐夫做主收了一半,算是折中。
沐筱棠:“成,那就这样。今天挺晚的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王姐夫环顾四周,就剩一个包厢,他们有三人,也就放心了。
王姐夫:“好,你们也别太晚。”
经那一遭,他尤为明白,没有什么是比健康还重要的。
沐筱棠将王姐和王姐夫送走,将剩下的钱重新放进收银柜。
七崽不放心的一直盯着包厢,思来想去,“不行,我得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