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翎:“你真的要说面具的事儿吗?”
余泽云:“好吧,果然我还是得勤加练习。”
郑家二爷爷倒是很高兴:“小辈们对这些都不感兴趣了,想想也是,容易坏又不赚钱,就算做出了再好看的雕花也没什么用。”
余泽云小大人似的皱着眉头:“其实,还是有让它们耐用的方法的。”
郑成义:“哎,这个我知道,从百粟堂那能弄到特制的油料,涂上去税鼠就不啃了。可是那油料哪是我们普通人能弄到的啊,再说了就算弄到,成本也太高了,没几个人能用得起。”
余泽云想了想,觉得这位爷爷说得没错。现在不就是这样么,这些轻便的东西在民间很少能看到,富商贵族们从不做活,家里却到处都是木质的装饰,普通人的便利与否,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坚定了自己想法的余泽云把纪翎叫到一边,小声道:“……纪师父,我有个想法,关于木器的,我想弄个工坊。能跟你聊聊么。”
这下纪翎是真的对自己这小徒弟刮目相看了,才十二岁,就能有这样的眼界和想法,他说自己是天才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这确实是好事,纪翎没理由拒绝:“等我送你回去的时候说吧,在别人家不方便。”
余泽云点头。
这时,门口溜进来几个小不点:“二爷爷!今天的雪好厚,我们想弄几个夹子来玩!”
郑成义可太了解他们了,笑呵呵的伸手一指:“用来夹雪球的对吧,在那边呢,你们去找吧。”
小花眼尖,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她纪翎哥哥,随后也看到了纪翎身后跟着的小绿。
“哎?!是个没见过的小孩哎,居然也长得这么好看!你是纪翎哥哥的孩子吗?”
余泽云以为她想说是纪翎的弟弟,刚要应下,一口气收回来,给自己呛到了:“咳咳咳……不,不是,我是他,他……”
纪翎赶紧救场:“这是我大侄子。”
小花点头:“那我们该叫什么啊……侄子哥?”
纪翎捂脸:“算了算了,你们单论吧,就叫小余哥哥就行。”
“好吧小绿哥哥,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玩!!”
小花拿过郑恒刚翻出来的夹子,在雪地上夹了几下,把雪扣进去使劲一压,就弄了个带花纹的雪球出来。
她捧在手里给余泽云看:“就用这个雪球打人,可好玩了!”
余泽云看了看老爷子手里的木块,又看了看纪翎,他是真的喜欢刻木头,可是雪球……这可是玩雪啊!还是和同龄人玩!家里都没人陪他玩过!
“纪师…哥……叔叔……”坏了,称呼都乱套了。
“去吧,来日方长。”纪翎推了他一把,还挤了挤眼睛:“不过得说好啊,要玩就好好玩,衣服别弄湿了,我这可没有衣服给你换。”
“哇,好哎!”
几个孩子说说笑笑的就跑出去了,纪翎还是第一次看到余小少爷如此有孩子样。
郑成义家里就老头一个,看着怪冷清的。纪翎有心陪陪他,就跟他回了屋,坐在炕上看老头做东西,随手拿个小球盘着。
雪后的天地比往常要安静许多,唰啦唰啦的削木头声在屋内回响,还能闻到清新的木头气息,让人心情平静。
纪翎:“昨晚这雪下得还挺大的。”
“雪大好啊,多下几场,说不定明年就是个好年景呢。”
“那可太好了,冷点也不怕,熬过这一冬就好了。”
“是啊,熬过冬天就好了。”
唰啦唰啦。
郑成义手中的木头疙瘩逐渐成形,一个圆球往内深挖,表面交叉勾连。
纪翎:“对了,你家胜哥现在如何了?”
郑成义:“他在西边的雁桓县城里打点零工,虽然离家远,但据说东家人还不错,就先留在那边了,这年头赚点钱不容易,总不能干呆着不是。”
纪翎:“也对,多少是有点进项,这个年也能好过点。”
唰啦唰啦。
老头下手很稳,每一刀都均匀稳健。
郑成义叹气:“哎,村里的几个小子啊,一天到晚没个正事,我是真看不下去。”
这个纪翎不好说什么,只能笑笑:“也还好吧。”
“好什么啊,好吃懒做的,偷奸耍滑的,哎,我们郑家的家风啊,是一代不如一代了,想当年……”
好久没人陪着聊天了,郑家老爷子说得十分尽兴。
唰啦唰啦。
小球的内部几乎被掏空,圆形的木质框架里网着的,是个小铃铛的形状。
纪翎眼睛盯着他手里的小物件,还时不时的关注下外面的动静。
几个孩子都玩疯了,嬉笑的声音屋里都能听清,不知道是谁衣服里灌进了雪,偶尔还能听到尖叫声。
纪翎仿佛能看到,村里的空地上,几个孩子手里拿着雪球你追我赶。
没被踩踏过的地方,是大片大片的平坦雪地,这要是再小十岁,不,五岁!他肯定要到上面打个滚儿。
哎,把茂国公也带出来就好了,他那一身黑毛,放在雪地里肯定好看。
小小的爪子在雪地里印出小脚印来,那画面,光想想就知道有多可爱。
而此时,在家里睡觉的茂国公突然感觉鼻子有点痒,他舔了两下爪侧,擦了擦脸。
“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