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尤景辉爽朗一笑:“这有什么啊,带呗!有小动物不得热闹不少?”
其他人都主动表示不介意,别说猫了,牵头猪来关在后院都没意见。
蔚浔没有说话,思绪已经飘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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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渐渐黑了,童衍打个哈欠,用指甲去戳电视遥控板的电源键,电视被关掉后,客厅里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好在猫在夜晚视力也很好,拖着被他叼到沙发上面来边看电视边玩的平板,从沙发上跳下去,艰难地一步一步拖回卧室。
平板的屏幕亮起来,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但是蔚浔还没有回来。
童衍叼着平板壳子叼得牙疼,费了好大劲都没能把它重新放回高他大半的床头柜上面去。
忽然,客厅里传来门被打开的声响,童衍一惊,急忙想把平板藏起来。
“我也真的是服了你了,谁起的‘喝到不醉不归’这个头啊?我现在就找到那人家门前来场自由搏击!”
“张导,去吧我支持你,记得实时直播,我挺想看看谁赢的。”
“……”宗烨然话锋一转,“你觉得你就没问题了吗?我还想早睡呢,一个电话过来还要去给你收拾烂摊子。”
客厅的灯被打开了,蔚浔瘫坐在沙发上,脑袋后仰,盯着天花板吊灯发愣。
几秒后,他偏过头,嗓音带着醉酒后的黏糊:“我还没有醉到那个地步吧?”
宗烨然嗤笑一声:“是,出饭店后非要去那烤鸭店,自己定价买一个模型烤鸭要给自家猫吃。这是狗干的。”
“……”
“拉着路边的猫说我坏话,给猫烦得不行,爬树上去,就站在数底下大声嚷着‘是不是我家猫让你不跟我玩的’。这也是狗干的。”
“……”
下车吹了些风让他清醒不少,被茬宗烨然这样一提,模糊不清的画面变得异常清晰,瞬间哑口。
“噗——”
房间的门大开着,客厅里说话的声音童衍听得清清楚楚,实在没忍住闷笑出声。
太仁义了!醉成傻子还要给他买烤鸭吃!
“你真的让我很丢脸。帽子给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让我独自跟老板不停道歉,还跟猫买个鸡腿赔罪。”
宗烨然愤恨地去厨房那个杯子,倒蜂蜜进去再加热水融化,拿到他跟前:“快喝,喝完我走了。好不容易早睡一次,全被你毁了!”
蔚浔接过杯子,有些烫,吹了会儿后才慢慢喝下去。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带来一阵暖意。
杯子刚见底,还没来得及放稳,就被宗烨然用力抽走了,随后厨房里响起水流的声音。
蔚浔揉了揉太阳穴,在客厅里环视一圈,他撑着沙发扶手慢慢站起来,膝盖发软,身体晃了一下,然后稳住,朝卧室走去。
感觉身体都是虚的,用了好一会儿才换了睡衣。身上的酒味有点浓,想先洗个澡,但照他现在这个状态洗到一半直接倒浴室里睡着也不是没有可能。
在卧室里也没看到猫少爷,蔚浔叹了口气,头疼得厉害,实在没有精力去找他。刚躺到床上就感觉困意席卷全身。
突然,他感觉身上似乎多了一道力……
很奇怪,就像是一个西瓜上面插了四个筷子,直直立在他身上的感觉……
童衍面无表情看着眼前快要睡着的男人,他的四只爪子稳稳地踩在蔚浔的胸口上,身体绷得笔直,尾巴在身后一下没一下地甩着。
上午被拉去绝育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他往前走了一步,抬起一只前爪抵在蔚浔鼻子上。
一下子不能呼吸,再加上鼻头有些许痒,像是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上面蹭,蔚浔无意识地蹙了下眉。
“……”
他这好像犯法了。
童衍收回爪子,刚想从他身上退下去,就被一只手抓住了。
蔚浔脸上还带着睡意,瞳仁有些涣散,脸颊因为醉酒泛着浅浅的红晕,声音很哑:“我寻思谁要谋杀我呢。”
“……”
直接被当面抓包,童衍脸上有些挂不住,想跑却没跑掉。
蔚浔抬起另一只手把他往怀里拢了拢,眼睛重新闭上:“抱会儿,别动。”
童衍不太自在,整个身体都僵着。蔚浔的手臂搭在他腰侧,让他动弹不得。
他的爪子还抵在蔚浔胸口上,能清楚地感受到布料底下心脏的跳动,很慢,很稳,和他自己的完全不一样。
童衍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他想往后退,刚有了动作,蔚浔的手臂立刻收紧了,手掌五指张开,松松地覆在他后脑勺上,手指陷进他的毛里。
他眨了眨眼,目光落在蔚浔的手臂上。白色的绷带上稍稍渗透出一点血迹的印子。
罪魁祸首的动作忽然停了,默默移开视线。
蔚浔的呼吸很平缓,他不确定睡着没有。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成为房间里除了童衍的眼睛外,唯一的光亮。
童衍坐在他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静静盯着蔚浔的脸。
鬼使神差地,童衍用鼻尖碰了碰他的伤口。
纱布上隐约的血腥味混着药膏的苦意钻进鼻腔,童衍皱了皱眉,飞快地把脑袋缩了回去,整只猫看上去又心虚又不服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凑过去。
或许是歉意,但是他咬蔚浔是因为他要给自己绝育……
蔚浔没动静,呼吸依旧平稳,胸腔的起伏不大不小,像是已经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