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长让擅长民乐器的同学和擅长西洋乐器的同学互相指导。
孟瑜栖已经能将曲子完整地弹下来,自然承担起了帮助其它同学的角色。
其中有一个拉小提琴的同学演奏的是二胡曲《二泉映月》,这是一首悲情的曲子,小提琴这种乐器音色比较华丽,要保留原曲那种质朴沧桑是不简单的。
《二泉映月》是一首五声性调式的曲,不是自然小调,孟瑜栖教拉小提琴的同学要怎么处理,最关键的音准和调式处理好,后面调整起来就快了。
同学很快领悟了其中的精髓,对着孟瑜栖一顿感谢。
没事干的宋影洛凑到孟瑜栖身旁:“诶呦孟老师又开课了,有没有考虑当个音乐老师啊?”
“不要,把爱好发展成职业也太可怕了。”孟瑜栖满脸的拒绝。
由于乐器这部分耽误得比较久,所以今天最后一部分人声乐器合奏还没排练到,社长让大家回去继续练习,明天直接到礼堂的舞台上排练。
《Viva La Vida》这首歌之前在网络上挺火的,孟瑜栖也听过,她私下在网上找了谱子用大提琴演奏过,倒是没用琵琶试过。不过只要有谱子,对孟瑜栖来说学起来都不难。
这首歌对宋影洛来说也不难,平时宋影洛会弹电吉他,她经常用电吉他弹一些欧美流行歌。
两个人在回校外公寓的路上遇到了江明月,她也刚排练完准备回家,江明月是不住宿舍的,她是本地人,家就在学校附近。
孟瑜栖想起上次宋影洛和她说的八卦,趁着江明月在,她直接开口询问:“明月,听说你们以后不摆摊了?”
江明月点了点头:“对,我们以前摆摊一方面是为了有份收入,一方面也是因为妈妈舍不得这个摊子。我知道很多同学会来支持我们,只是现在家里的情况不像以前那么困难,我们也不好意思再麻烦大家。妈妈现在病好了,看开了很多,打算以后好好享受生活,不要像以前一样劳累。”
“那你们不是没了收入来源。我上次在海江路那边还碰到了你弟弟,他是在找实习吗?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江明月面上露出疑惑:“我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干什么,好像有人找他合作开发游戏之类的,我没问过他。不过我最近找了一份新实习,是广告文案这方面的,薪资挺可观的。而且妈妈病好了家里开销少了很多,之前靠我的奖学金还有我弟比赛项目的钱,也存了一点钱。还是谢谢你的好意,你已经帮了我太多忙了,我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你。”
确定吗?孟瑜栖自己都不知道帮江明月做什么,如果说前几次走剧情假模假样的帮助也算的话。
“我们是朋友,互相帮助应该的,如果我有忙需要你帮我肯定也会找你的。”
“没问题。”江明月回答得很干脆。
孟瑜栖一阵心虚,实际上自己已经利用江明月让她帮了自己很多忙了,如果自己真能帮得上江明月什么,当然再好不过,还能减轻心中的负罪感。
宋影洛很健谈,一路上问了很多江明月的兴趣爱好和家庭情况,孟瑜栖在一旁悄悄记下。
原来女主并不是一直家庭条件不好,在江明月父亲还在世的时候,爸爸是音乐老师,妈妈经营着一家小店,生活幸福美满。
突如其来的胃癌让这个家庭支离破碎,治疗癌症透支了家庭所有的积蓄,耗费了江母的所有精力。
当时姐弟俩一个初升高,一个读高二,江明月迷茫又无助,对她来说爸爸的病无疑是个巨大的打击。那段时间她茶饭不思,成绩有所下降。
但自己成绩一下降妈妈又要分精力关心她,她不想让妈妈更辛苦,于是便强迫自己坚强起来,她被推着成长。
妈妈既要照顾爸爸,又要撑起这个家,实在没有精力经营小店,便把店铺卖掉了。
最后散尽家财,江父还是没能抢救过来,江母也因此一蹶不振,陷入极度焦虑的情绪中,但一双儿女还在上学,为了家庭开支,江母便开始摆摊,有了事情做,江母注意力也得以分散。
当由于长期的负面情绪和劳累,江母得了胃炎,身体大不如前,姐弟俩都很懂事,周末会出来帮母亲摆摊,只是后来母亲的病症加重,不得不住院调理,情况有所好转后便回到家中休息。
今年江母看开了很多,心情开阔,病自然就好了。
“这些事我之前一直不知道可以和谁倾述,但现在认识了你们,说出来好多了。”
光听江明月讲这些,孟瑜栖都能感到一种天塌了的崩溃,更何况亲身经历这些。当时江明月还是未成年,不敢想她承受了多少的压力,明明那么幸福的一个家庭。
不过还好,事情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大家都在向前看。
所有安慰的话都是徒劳的,孟瑜栖说不口。
“你真的很棒,很厉害!”
这是孟瑜栖此时最想对江明月说的话。
一向闹腾的宋影洛也沉默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明月用轻松的语气说道:“都过去了,我说这些不是想让你们可怜我,我现在很好哈哈哈。”
低落的气氛一瞬间又被江明月缓解。
江明月要去地铁站坐车,孟瑜栖和宋影洛的公寓在另一个方向,她们在校门口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