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荒的,孟瑜栖没有回答闺蜜的问题,而是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今年元旦晚会有人要弹钢琴吗?”
宋影洛愣了一秒钟,又很快回答:“没有啊,今年的音乐节目有五个,一个我们的弹唱,一个高一学妹的合唱,还有高三学长的说唱表演,剩下两个是十佳歌手前两名的独唱。”
所以道具间的那抹身影又是谁?孟瑜栖将疑惑藏在了心底,学校无非就这么大,说不定下次又遇到了。
而后的几天,孟瑜栖每天晚上都会梦见这首《卡农》,但是那抹身影却始终没在校园里捕捉到。
后来孟瑜栖也去了道具间几次,那个人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小栖你这几天怎么怪怪的,好像有心事。”和孟瑜栖形影不离的宋影洛看出了异常。
“我这几天老是做同一个梦,你说这到底是为什么?”
“是好梦还是噩梦呢?”
“我说不上来,只是这个梦确实影响了我的生活。”
“反复做一个梦,那说明你对梦中发生的事情是很在意的,如果解决不了,你可以试着转移视线,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到其他事情上。”
所以自己在意的的是那首悲伤大过温暖的《卡农》?还是那抹再也没有出现过的身影?
孟瑜栖说不清,但是如果再给她一个机会让她回到那个傍晚,她一定要推开门,亲自问问那个男生。
“为什么你的《卡农》如此悲伤?悲伤到让人沉浸。”
孟瑜栖不喜欢被他人左右情绪的感觉,她思考了好几天,最后还是决定揭过此事,她最后一次踏入道具间,掀开琴盖,弹起那首萦绕在她心头多日的《卡农》。
她弹不出那种悲伤,放下执念的决心让她的《卡农》反而多了一股洒脱。
一曲完毕,那天的夕阳连同《卡农》被她埋藏进了心底,十七岁的少女心事开始得突然,也结束得匆匆。
多年以后的今天,同样的天空,同样的《卡农》,往事毫无预兆的被轻轻掀开。
当时的心境她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但那种压抑的悲伤她至今难忘。
孟瑜栖突然觉得不一定要放弃琵琶的特色来突出曲目的特色,强烈的情绪未尝不可,曲目带给人的感受一部分由作者定义,同时也由不同心境的听众定义。
带着这份新的理解,孟瑜栖拨动了琵琶的弦,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曲终了,孟瑜栖听到了掌声。
她睁开眼睛,不知何时江明月出现在她的面前。
“明月?你怎么在这里?”
“我刚刚排练完话剧,准备回去。”
正如孟瑜栖所预想,江明月果然有节目要表演。
“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本来想往另一边走的,但是听到这首曲子就走了过来,看到你在弹。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首曲子了,我爸以前是个音乐老师,他还在的时候,经常用钢琴给我们表演《卡农》,没想到你用琵琶也能弹,还弹得这么好,很有感染力,能让人感到开心。”江明月脸上看不出悲伤,只有对往事的回味。
江明月如此坦然地提起伤心事,让孟瑜栖不禁佩服她内心的强大。
孟瑜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是有瑕疵的,我还需要继续练习。”
“加油!那我可要期待晚会那天你的表演了。”
“你别光期待小栖的节目,你演什么剧呀?我们也好好期待一下。”宋影洛从音乐中抽身,就看见两人在聊天,她自然地加入其中。
“《小美人鱼》新编。”
“怎么个新编法?可以剧透吗?”孟瑜栖对这个故事很感兴趣。
江明月也想说,但是社长不让向任何人剧透:“现在还不能说,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一句话吊足了孟瑜栖的胃口。
“那你演的是美人鱼吗?”宋影洛追问道。
这次江明月点头了。
三个人没聊多久,孟瑜栖和宋影洛还要排练,江明月就先离开了。
等天色完全暗下来,风携带着冷冽,气温有了明显的下降,孟瑜栖拢紧外套,已经没了排练的心思。
社长看出大家的松懈,没有勉强,通知众人明天下午继续来广场集合,争取明天能够合练,因为后天就要轮到他们使用礼堂,大家都不想浪费使用礼堂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