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我们吃饭的时候,我姐发信息说她买票回去了。”安喜乐说。
“这么赶?”
安喜乐叹了口气:“我姐这人,最讨厌被情绪影响,一旦有这种情况发生,她就会化悲愤为工作。”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停车场。
白锦昱打开车门:“你们挺像。”
“?”
“不爱理人。”
安喜乐打开另一侧地车门:“拜托,人在极度生气或者极度悲伤的时候谁想理人?”
他补充了一句:“靠近我一寸,我恨不得踹飞八米。”
白锦昱系好安全带,启动汽车,闻言,说了句:“这样啊。开学典礼不理我,你是生气还是悲伤?”
安喜乐反应了一会儿:“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
“你现在话好多。”
白锦昱哼笑一声,问他:“回学校?”
“我要去萧山区,白导让我过去,再拍几个镜头我就杀青了。”
“看来我不在这几天,过的挺丰富。”白锦昱打开导航,驱车朝萧山区前行。
车内冷空气充足,安喜低头乐拨弄着手机。
“苏苏也在,他说,拍完这部电影,就退圈了。”
“苏苏?”白锦昱脸上没了笑容。
由于安逸曼从小他耳边念叨它的偶像苏孚挚,安喜乐听习惯了,下意识这样叫。
“噢,应该说是苏孚真。”
恰好,安喜乐播放苏孚真发来的语音:
我不会演戏,替他演完这最后一场戏,我就退圈了,去当个水果贩子。
小安,很抱歉把你卷进来,对不起。
还有,谢谢你帮他。
安喜乐回复:都过去了^_^
“想想你自己的残魂怎么解。”白锦昱突然道。
还有心情关心别人,白锦昱再次肯定安喜乐对他自己没心没肺的观点。
安喜乐依旧低头玩着手机,晃着小腿,闻言道:“你不是已经替我打算好了?”
白锦昱敲敲方向盘,眼神一凛:“自作多情。”
“你就承认吧。提出你的要求,我都接受。”
白锦昱评价一句:“你倒是自觉。”
“你不是捉鬼师嘛,要不我帮你捉鬼怎么样?”安喜乐想到什么,收掉手机,侧身凑近白锦昱。
他眉眼弯弯,手拖着腮帮,像只小狐狸。
“这么想捉?”白锦昱瞟了他一眼,咽下嘲讽的句子,问了一嘴。
安喜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不怕?”
安喜乐保证:“当然不怕!”
也不知道是谁吓得不敢动。
白锦昱停下车,对他讲:“到了,你先忙。”
见白锦昱没接话茬,安喜乐撇撇嘴:“好吧。”
安喜乐下车,剧组早已准备就绪。
苏孚真见到他,跟他打了个招呼。
两人跟导演聊了几句之后,安喜乐就去换服装了。
今天的戏并不复杂,大致内容就是:安喜乐扮演的王诺背叛组织投敌,警方受损严重,甚至因为王诺的泄密导致一名缉毒警察的牺牲。
苏孚真扮演的申明泽对王诺展开抓捕工作。
面对往日依依相惜的情分,申明泽陷入无比自责与巨大的自我怀疑漩涡之中。
往日腼腆可爱的王诺早已消失,而开朗喜欢逗王诺的申明泽也不存在了。
终于,在与毒贩生死搏斗之中,申明泽找准机会,扣下扳机一枪击毙王诺。
王诺倒在血泊之中。
申明泽拿出对讲机:行动结束,收队!
警方的人员到来,处理现场。
镜头的最后一幕,申明泽亲手为王诺盖上白布。
“咔——”
安喜乐掀开白布,站起身,揉了揉心脏位置。
尽管是假子弹,安喜乐还是感觉到一丝冲击力。
他胸口前的血包被冲击开。
安喜乐倒下前,想的是:现在演戏道具这么逼真吗?
苏孚真关心道:“没事吧?”
“没事。”
“杀青快乐。”苏孚真祝福。
安喜乐浅浅一笑:“谢谢。”
他望向黑色大棚,发现白锦昱竟然在和导演聊天。
安喜乐惊奇,抬脚凑过去。
“你们认识?”
白导笑呵呵地率先开口:“原来你是阿昱的室友啊。我是他四叔。”
想到他们的姓氏,安喜乐一瞬间了然。
白锦昱问他:“结束了?”
安喜乐点头:“嗯,杀青了。”
“走吧。”白锦昱对他说。
安喜乐俏皮一笑:“白导再见,后会无期。哦,对了,别忘了把工资打我卡上。”
白导面部抽搐了一下,鬼知道他在看见白锦昱那一刹那,有多紧张。
他是白家的旁系,能见到白锦昱的面屈指可数,竟然能在这个不大的萧山区碰见,简直是不可思议。
“再见。”白导尬笑了一下。
白锦昱将手机递给他。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白导觉得更诡异了。
他怎么觉得,他这个侄子,变得亲和了。
安喜乐打开手机,就看到韩家唯一继承人不举的新闻在热搜上挂着,上流圈子传了个遍。
纷纷感慨:韩家绝后了。
安喜乐惊讶:“动作这么快?”
白锦昱却说:“杀青快乐。”
一切都结束了,过去的事情就停留在过去吧。
“谢谢。”安喜乐望向他,眼神真挚,像是一团火苗,燃烧着白锦昱的心。
白锦昱“嗯”了一声,偏过头不再看他。
两人上车,驱车打算返回校园。
萧山区距离学校有些距离,再加上车内温度适宜,安喜乐不自觉地睡着了。
睡梦之中,突然,他感到一阵凉意。
这股凉意来势汹汹,安喜乐将身子蜷缩成一团。
可依旧没用。
安喜乐迷迷糊糊睁开眼,想问白锦昱:车上的空调是不是坏了?
刚睁开眼,就看到了令他难忘的一幕。
安喜□□过后视镜,发现,后排坐着一位黑衣长发男子。
男子皮肤像死人一样白,面容阴柔俊朗,嘴角挂着一抹笑容。
明明是正常的笑容,安喜乐却发自内心感受到一股的恐惧,令他汗毛立起,毛骨悚然。
甚至,安喜乐不敢看这人第二眼,他下意识闭上眼睛。
只听后座莫名其妙出现的男子道:“无常,我该怎么罚你呢?”
声音诡谲、嘶哑。
安喜乐内心惊疑:他在说什么?无常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