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洒扫的丫鬟发现走水,连忙过来救火,一桶水扑灭了那幅上的火,阻止了火势的蔓延。
另一个丫鬟及时跑到书房,向萧翀禀报此事。
等他和薛清菱赶至,那幅水墨画几乎已经焦黑。
萧翀蹙起眉头,将水墨画摘下,露出藏在后面的另外一幅画像,依稀辨出是个袅袅婷婷的女子,可惜恰好脸部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
刘方俊瞪大眼睛,这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原来这就是阿玲说的那幅画。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都怪那只臭猫!”刘方俊连忙撇清关系,然而一转头,罪魁祸首已经不见了踪影。
萧翀凌厉如刃的目光已斜睨过来刺向他。
刘方俊欲哭无泪,认错道:“萧翀,你别生气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后悔啊,我还想看看你前妻长什么样子呢。”
他试图弥补:“这样吧,昭华公主她不是在静云观吗?要不我便冒着风险,带个顶好的画师过去,照着她的样子再给你画一幅,保证和本人画得一模一样!但若是回头被人发现说我勾结前朝逆党,你可一定要保我啊。”
萧翀瞪了刘方俊一眼:“什么前妻,谁和你说的?”
他指了指薛清菱:“她!”
薛清菱:“……”
薛清菱:“我什么时候说了?明明是你自己的猜测。”
萧翀回过头,眼神凉凉地看了薛清菱一眼,却没说话,而是一直盯着这幅画出神。
“萧翀,那……这上面的人到底是不是你的公主前妻?你觉得我的提议如何?祸是我闯出来的,更何况我又是你的兄弟,愿意为你冒这个险!”刘方俊信誓旦旦拍着胸脯。
“滚出去。”萧翀沉着脸。
刘方俊看出他是真生气了,自然也老实下来,不敢再多说一句,转身就跑了。
薛清菱静静看着他,萧翀正望着那幅被烧毁的画出神,神情似有些忧伤。
她转身也要走。
“站住。”
薛清菱转过身:“这事和我没关系吧?放火的可不是我。”
萧翀已平静下来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说:“我要你将这幅画重新临摹一遍。”
薛清菱有一刻犹豫,瞧了眼那幅画,推拒道:“这幅画上的人都面目全非了,我怎么给你画,我可没有这个本事。”
萧翀向前一步,靠近她,“没有这个本事?昭华公主不是能过目不忘,只见过一面的人,就可画出个八九分相似?你既然看过这幅画,难道画不出来吗?”
“你要我画我便画吗?”薛清菱突然恼怒,也不知是因为他语气强硬,还是因为那画上的陌生女子。
萧翀因她的拒绝再度皱眉,正欲开口。
薛清菱却不怕他,知道他又要威胁自己了,态度坚定道:“你就是把我的钱扣光了,也掰动不了我的手指。”
萧翀淡淡道:“可以加钱。”
薛清菱:“……”
薛清菱瞬间松口:“多少钱?”
萧翀看向她,微微挑眉:“你要多少钱?”
薛清菱思忖良久,张开一只手手掌,狮子大张口道:“五百两!”
萧翀很快就答应:“好。”
薛清菱一时后悔,答应这么爽快,她好像狮子小张口了,没办法,谁让她最近穷习惯了?
她脑子一转,马上坐地起价,“五百两只是定金,待我画成,需再给我两千两。”
萧翀显然不满意这个价格,没有应。
薛清菱抱起胳膊,高傲道:“你可知,我一幅画在京中能卖多少钱?即便燕国灭亡,而我名声依然在外,我那流传在京中的画作仍是价格不菲,旁人要是找我作一幅画,怕是要千两万两。”
她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胸口,劝他不要不识好歹:“要你两千五百两,已经是友情价了,哦不,前夫价。”
萧翀:“……”
萧翀慢条斯理地卷起了烧毁的画像,道:“不必,就按市场价给你。”
薛清菱惊喜又狐疑,萧翀这么大方?
薛清菱的唇角又提高一个弧度,不自觉露出半颗洁白玉齿,仿佛想到那一大笔钱,已经要合不拢嘴了,“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