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到本就不如巴掌大的脸上几乎没有多少肉,锁骨比以往突出许多,整个人看着都小了一些。
而在王府这半年,基本上是把以前的模样养回来了,准确来说,进王府前三个月就养回来了。前三个月萧翀很少见到她,可每次见到都能看出她长肉了。
薛清菱也没指望萧翀会答应自己出府,她虽然想去外面看看,但也不能表现得太急切,不然以后还怎么和阿玥一起跑?
再者,她们连盘缠都没存够。
得了闲,薛清菱就喊阿玥到耳房里来,细数这些日子存下来的银两,发现……连一两都没有。
这要是跑出贤王府了,是不是不出几日就饿死了?
深深的忧愁涌上薛清菱的心头。
而阿玥却好似并不着急,反而问她:“公主……你还想走吗?”
薛清菱一怔,“阿玥,你这是何意?难道你不愿同我一起离开,去寻外面的广阔天空和自由自在?”
“没有!我愿意,公主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只是……”阿玥低头看着她们手里那一两碎银,“只是……我担心我照顾不好公主,我们从未离开过京城,尚不知外面的凶险,若是留在王府,或许还安全些。”
她有所疑虑地看向薛清菱:“驸马待公主……还是有几分旧情在的。”
薛清菱一眼看穿了她心中所想,定定望进她眼中:“你是不是觉得,萧翀给我安稳的生活,待我还算好,而我以前又那样喜欢他,留在这里,比到外面颠沛流离要更好一些?”
阿玥没有否认,她日日跟在公主身边,有些事情,就算公主对她口是心非,她也能看明白公主的心。
公主说自己不再喜欢驸马了,可她却知道,这话不会全是真的,公主喜欢驸马那么多年,岂能说放下就放下?而现在,无论她背地里偷偷咒骂驸马也好,当面与他拌嘴也罢,她都觉得,公主比以前笑容更多了些。
薛清菱依然紧盯着她的眼睛:“阿玥,现在的安稳只是暂时的,正是因为我做过公主,掌控过别人,最是知道命运由别人掌控时是什么滋味,若来日萧翀再娶,有了王妃,又有了其他姬妾,你可还认为这样的日子安稳?”
不仅这样的日子不安稳,她想她的心亦不会安稳。她知道阿玥想说,她还喜欢萧翀,就算阿玥说了,她也不会反驳。
可惜萧翀已经不会再属于她了,她是公主的时候,都只能用强制手段困住他的人,只要她一日是公主,萧翀就一日只能属于她一人。如今身份倒转,她已经掌控不了萧翀,还要反过来被他掌控,留在这里,她会看到他娶妻生子?儿女成群?正是因为热切地喜欢过她,她宁愿有朝一日远走高飞,与他永不相见,还能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在心底,在二十余年记忆里,他也独属于她一人。
“阿玥,倘若你担心害怕,你可以留下来,你和萧翀没有仇怨,他不会平白无故为难你。”
阿玥一听,心慌意乱地扑进了薛清菱怀里:“公主!你不许说这样的话,不管去哪里我都要跟着公主!”
薛清菱看她急得眼睛都红了,笑了笑,“那最好了,我们该好好存钱,有了钱,去哪里都能逍遥自在。”
这段时间她确实乱花钱了,本来月钱就不多,两个月过去也没存下来什么钱。
“这样吧,从后天开始,能节省的开销就都省了,我尽量一分钱都不花,钱都存在你那里。”薛清菱立志道。
阿玥点头,又问:“为何是从后天开始?”
薛清菱:“明天我还想买壶酒喝。”
阿玥:“……”
阿玥:“公主,其实,我还有五十两银子。”
薛清菱一惊:“什么?”
阿玥道:“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两年前在公主府,飞影借过我五十两银子,到现在都没还。”
薛清菱:“当真?那欠条在哪里?”
阿玥:“……没写欠条……”
薛清菱:“借据呢?”
阿玥:“也没有借据……”
薛清菱失望道:“那他赖账了可怎么办?”
阿玥坚信道:“他不会赖账的,这笔银子,当初是用来给他母亲治病的,他再没有良心,也不能到这般地步。”
薛清菱点头,她虽不喜欢这小子,但看得出来他算是个重情义的人。
薛清菱摸着下巴:“照这么说,都过去两年了,他是不是该连本带利一起还给你?就按两分月息来算,一年要二十四两利息,两年四十八两,他该还将近一百两银子。”
阿玥眼睛跟着亮起来,小鸡啄米地点点头:“嗯!”
薛清菱又道:“好,你记下来,现在不着急找他要,等我们快要用钱的时候,再连本带利一起要。”
阿玥心里暗道公主真机灵:“公主,你是想多存些利息吗?”
薛清菱:“啊?不是,我是怕现在要回来我一下子花完了。”
阿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