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方俊调笑地眯起眼来,猜测道:“莫不是在你房中伺候的吧?”
萧翀睨他:“知道还盯着看?”
刘方俊装模做样地捂上了眼睛,却透过指间缝隙去瞧那貌美的女子,嘿嘿一笑道:“这般容貌,还真是难得一见,还是你眼光毒辣,一找就找了个这么漂亮的。”
萧翀瞪他一眼。
薛清菱正站在原地也瞧着那年级约摸还不到双十的少年。
萧翀与她道:“这是平远侯府的世子。”
薛清菱微笑行礼:“见过世子。”
平日里无聊,薛清菱也常听府上的人八卦京中贵族,似听他们提起过,平远侯府的世子是京中有名的纨绔子弟。
早听闻平远侯曾经跟着当朝皇帝皇帝出生入死,在南州时共同抵御南蛮,是赫赫有名的大将军,生的独子却十分让人不省心,但他常来贤王府,和萧翀关系不错,如此一瞧,他五官清隽,长得也算俊俏。
萧翀停了脚步,瞥了眼还站在原地的薛清菱,“要下棋是吗?你先赢她一局,我就和你下。”
薛清菱指着自己:“我?”
她不太会下棋,精通棋艺不过是吹的,她也不喜欢学下棋,但萧翀很喜欢,常自己跟自己对弈,一下就是几个时辰。她想陪陪他,用自己那点三脚猫都不如的技术和他下棋,不出片刻就满盘皆输。她本来就不通棋艺,萧翀却从来不会让着她,她知道他是并不稀罕她陪他罢了,说不定还会觉得她烦,只不过她是公主,他才无法忤逆她。
好端端的,萧翀又要她与这个吊儿郎当的世子下棋,可她也就学了点皮毛,他是清楚她的水平,难不成是特意要羞辱她?但闲来无事,下就下吧。
刘方俊见萧翀让一个小丫头给自己下棋,撸了撸袖子,“瞧不起谁呢,我要是把你这小丫鬟欺负哭了,你可别怪我!”
薛清菱轻轻“切”了一声。
二人上了池塘西侧的四角亭台,府上的奴才取来棋盘棋盅,摆在石桌上。
薛清菱以为自己的下棋的技术已经够烂了,谁知道这个世子比她还不堪一击,毫无章法地乱点,怪不得萧翀不愿与他下棋。
这就算了,他还悔棋。
“诶,等等等等,我下错了,下错了!不算,这步不算!”
第一次,薛清菱忍了。
在他连着悔了三次棋,薛清菱终于忍不了了:“哪有你这样下棋的?落子无悔你知不知道?”
她虽然棋艺不佳,但至少棋品还是有的,她就没见过棋品这么差的人。
薛清菱才没有耐心惯着他,把棋盅里的棋子一股脑倒在棋盘上,毁了棋局:“不下了。”
刘方俊:“你这小丫头……”
他不是贤王府的丫鬟吗,他还第一次见到胆子这么大的丫鬟,肯定萧翀惯出来的。
薛清菱冷哼一声:“你喊谁小丫头?我看你跟我差不多,说不定我还比你大一点。”
“当真?你多大?”
还没问出来,萧翀打断道:“你每天,就有这么多闲工夫是吗?”
“谁跟你说的?小爷我忙着呢。”
刘方俊哼声道:“我看你也不欢迎我,那我可不陪你了。”
他将手里的白棋噼里啪啦丢进棋盅,“走了走了,有这看你的功夫,我早赌赢了五十两银子。”
走前,他又笑嘿嘿凑到萧翀身边:“我爹要是差人来问你我在何处,你就说我一直在你府上,可别把我到赌坊的事告诉他,不然,他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
萧翀怎会不知,他到贤王府来一趟正是为了混淆视听,甩开平远侯派来跟着他的随从,再从王府后门溜出去。
萧翀没理会他,下了亭台,抬步往前走。
刘方俊回头朝还坐在石桌边的薛清菱挥挥手:“下回我再来找你下棋啊。”
他小跑着跟上萧翀,调侃道:“你快跟我实话实说,这漂亮的小美人,是哪里来的?”
萧翀停了停脚步,不耐烦道:“你到底走不走?”
刘方俊八卦道:“我还以为这世上已经没有能入你眼的女子了,毕竟你可是娶过昭华公主的人,听闻昭华公主长得倾国倾城,又是远近闻名的大才女,这叫什么……哦,曾经沧海难为水……”
刘方俊对上萧翀如冷刃般的凌厉视线,别人怕他,他可不怕,还用手背拍拍他的胸膛:“你倒是跟我说说,昭华公主到底有多美?比你这个新来的小丫鬟还美?啧啧啧,这样的美人,你也舍得把她送进尼姑庵,那不是暴殄天物吗?”
“滚出去。”
萧翀一句送客,飞影带了几个侍卫,架着他把他丢出了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