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上前两步,往床上看了一眼,萧翀闭着眼,似乎已经是不省人事,脸色苍白不说,脖颈上还长了许多密密麻麻的红疹。
果然,府医又道:“飞影大人莫急,王爷未必是中毒,或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犯了风瘙瘾疹,老奴给王爷吃了药丸,情况已经初步稳定,具体何种病症,还需继续排查。”
飞影点头:“好。”
约摸又过了两刻钟,萧翀悠悠转醒,府医忙询问情况,除了起疹不适,倒并未有腹痛之象,或只是吃错东西,而非中毒。
可薛清菱却更疑惑,真是那桂圆粥的问题?那配方,她都给萧翀做了多少年了,他可从未吃出过问题,还是说瑚儿私加了其他配料?
两个府医确定萧翀已无大碍,便退下不再打扰王爷休息,贾嬷嬷吩咐薛清菱道:“既然瑚儿有害王爷的嫌疑,那今夜你就留下,守着王爷,这几日你只需寸步不离在王爷床边侍疾即可。”
她对萧翀躬身:“王爷若无其他吩咐,老奴便让这里的人都退下了。”
萧翀淡淡应了一声:“嗯。”
没多久,内室中只剩萧翀和薛清菱二人。
府医走前留下了一些药,需要涂抹在身上起疹子的地方,早中晚各涂一次,这任务,自然落在了薛清菱的头上。
她靠近萧翀,到他床前去,拉了个绣墩坐下来,瞧了瞧他脖子上的红疹,将他的衣领扯开个大洞,发现颈前有不小一片,又卷起他的袖子,臂膀上也有许多,看起来还挺严重的。
她又解开了他的寝衣,从他身上扯下来,将那膏药先抹在了自己手背上,再用挂板涂在他起红疹的地方。
萧翀略显虚弱,薛清菱动作粗鲁,而他只是皱眉冷脸,似乎也没有力气说她。
薛清菱一边帮他涂药,一边说:“你们可不要冤枉了瑚儿,或许你是吃了其他什么东西。”
她道:“桂圆粥的配方是我给她的,你先前吃了那么多年,我也没见你起过什么疹子。”
萧翀冷着脸转过头去,“安静。”
后半夜薛清菱也不得不再次和他同床而眠,她很是嫌弃刺鼻的药味,也背着他睡去。
隔日早上,她再次给他涂药。
萧翀没去上朝,此事详细状况并未告知皇帝,只是说身体不适,不然皇帝或许会亲自跑来一趟。
不知是昨夜没睡好,还是生病导致,用过早膳,萧翀又睡了过去。
贾嬷嬷不许薛清菱离开他半步,薛清菱只能坐在他床边,深觉无趣。
但贾嬷嬷并不在朗月堂,趁着这时候,薛清菱还是违令出去了,萧翀这不是都好起来了吗?能吃能睡的,离开她一会,他还能死了不成?
换做以前,她还是公主的时候,或许她会心甘情愿寸步不离守着他吧,而现在,她已经没有那样在乎他。
薛清菱穿过正堂,正好遇见来找她的阿玥。
阿玥往问起昨夜发生了什么事,夜里她睡得迷迷糊糊,听见院里很是吵闹,只是太困起不来身,就没有去看。
薛清菱将萧翀疑似中毒一事讲给她听,阿玥吓了一跳,惊讶道:“当真是瑚儿给驸马下毒吗?”
薛清菱也不清楚。
阿玥分析道:“瑚儿是皇后派来的人,我听飞影说,驸马抢了太子的风头,皇后是太子生母,便不喜欢驸马,把驸马视为眼中钉,看起来虽和气,背地里可不一定是这样。或许正是皇后让瑚儿来加害驸马。”
薛清菱摇头:“我和瑚儿相处了也一个月了,同吃同住,还是对她有些了解,瑚儿心性单纯,胆子又小,不像敢这样做的人。”
“公主这么说可不对,知人知面不知心,说不定她只是表面上做戏呢?”
薛清菱道:“我直觉如此。”
阿玥说:“可是公主,您忘了,您当初就是相信了驸马爷对您全心全意,才被他利用您盗走了虎符。”
薛清菱:“……”
阿玥,你最近话是不是有点多了?
薛清菱被戳中痛处,沉默地盯着阿玥。
阿玥意识到自己伤了公主,连忙又岔开话题道:“不过阿玥觉得,公主的直觉还是准的。只不过人人都知道瑚儿是皇后安排过来的,若皇后有心害王爷,怎么会这样明目张胆?那岂不是事发以后第一个怀疑到皇后身上?”
薛清菱也想到这点,皇后怎么会蠢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