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啊?
陈隧放轻轻地合上眼,无视掉李逾降的争取后发觉他真的是啰嗦。同时,在他的声音里,陈隧放快三十年都没找到方向的人生突然得到了强烈的感知,但他不知道这有没有意义,有没有结果,结合这稀巴烂的快三十年,他反常的压抑掩饰,打断李逾降说话,装睡。
“到了叫我。”
他在坎坷大道直面的瞬间太少了,仔细想想,居然一半是由李逾降带来一半又由他带走,以至于陈隧放亦步亦趋的享受太多,拒绝更显绝情和冷酷。
太阳会东升西落,大树的影子不再阴凉,成长的鸟雀飞向天空,人生分分合合,陈隧放心里面想了想,最终没说出口。
李逾降,你也别再担心了。
相比第一次来绿港,第二次就表现得熟悉和随意起来。
拐进市区,陈隧放看见了那栋熟悉的别墅,赵管家在门口接迎,大晚上的依旧西装革履,看得蛮让陈隧放感觉奇异。
赵管家看他也是奇异的。他家少爷第二次带同一个男人回家,虽然看起来很正常,但两人之间的诡异气氛比上一次见面要浓,不知道刚才在车上聊了什么。
赵管家也肯定猜不到。
他敬职敬业的安排来客的起居,还从李逾降的手里面接过购物袋。打开看见是需要熨烫挂起的衣服,还有立马要送过去的睡衣,明明那点酒在车上已经醒得差不多了,赵管家依旧听从安排熬了醒酒汤,嘱咐厨房第二天的早餐不要太重口。
结果就是醒酒汤没人喝生生放凉了,早餐时间这两位都没起,下午两点一刻,才从同一间卧室里面出来。
“赵管家,现在是准备下午茶呢还是重做午饭呢?”厨师拿不定主意问。
赵管家向他的业主询问,李逾降偏头问陈隧放。
陈隧放还穿着那件布料很软的睡衣,头发乖顺的垂着,打了个哈欠说:“我想吃面。”
厨师做了两碗芝士龙虾焗面,陈隧放吃到了两份虾。
李逾降安排好下午的时间,去绿港新开的氛围感电影院,炒出来的噱头陈隧放看了一眼就知道是李逾降会喜欢的类型。
左右无事,就算他想走,现在买票也得到明天,所以先看个电影了没什么,两个人站在复古设计的售票机面前选片。
陈隧放在选爆米花和选影片之间选择了前者,所以对李逾降挑的外国爱情片没有发言权,他嫌无聊,两个小时的电影睡了一个小时又二十五分钟。
影片快放完的时候,陈隧放自然醒了,面对李逾降的不满,只是抬起头离开他的肩膀,然后揉了眼睛,假装自己也很感动。
他打了个哈欠:“看哭了……”
“陈隧放,不懂浪漫。”
陈隧放在背后一群情侣的你侬我侬,两眼泪汪汪中很没有良心地笑了:“你说得对。”
李逾降不说话,离开影厅的时候依旧是他走在前面,回头在黑漆漆的走道里抓陈隧放的手。
两人一路走出影院,下到了地下车库。
陈隧放系着安全带:“要回家了?”
“嗯,送你回家。”李逾降说。
陈隧放一愣:“那你呢?”
李逾降这才想起来解释自己:“工作上面的事情要去处理,本来订好了餐厅没时间陪你了,或者……你陪我可以吗?”
“去你上班的地方?”陈隧放有点兴趣“是玩我就陪你。”
李逾降正烦要把陈隧放送回家为看不到他发愁,听到他答应下来喜笑颜开,导航换了个方向,告诉他:“你可以在我旁边当大老板。”
把昨天的“跟班”身份延续下去。
陈隧放觉得还不错,也觉得很奇怪,在李逾降身边,他慢慢尝试的东西太多了。
之前和石驹出去谈业务,陈隧放担任的多是打杂的角色。酒桌上有头有脸的老板全部是人脉和资源,他不懂得利用,也担心搞砸了石驹没办法解决,所以一直在泡茶倒酒的路上,现在让他装大老板,想想还有点激动呢。
陈隧放勾着嘴唇,看着窗外。
车子向一带高楼大厦的大道汇区,逐一出现的公司标识和产业几乎是一般人都有印象的,李逾降在期间有一栋规模不大的单独写字楼,陈隧放却觉得陌生了。
知道老板回了绿港,所以公司上大大小小的事都涌了上来。几个项目有待商榷,李逾降临时被请回来开会,副总之一的周燊已经在等他了。
李逾降向阐川发展绿港这边缺少人手,律师且跨行做起的周燊迅速起到除因为是李炎围留下的人以外的实用作用。最近公司的运作在他的协助下没有大纰漏,只是有些他无法拍板决定的事务需要李逾降亲自审批。
他一丝不苟地汇报完李逾降今日的工作内容,嘴巴停下好像才能用眼睛看见人,礼貌对陈隧放点头:“这位是?”
李逾降把文件夹递给一助,介绍道:“陈隧放,陈总。”
陈隧放点了点头。
周燊狐疑地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我去开会的时候带陈总参观一下公司,好好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