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隧放走近几步,逼近白危:“要喝酒赔罪啊?你和我喝还是和李逾降喝。还有,带那其风那傻逼过来干嘛?”
他们往船舱里走,白危缺心眼说:“带他来和你喝啊。”
“是吗?”陈隧放笑吟吟但又阴森森地说,回头瞥了一眼其风“他上次和我喝都喝输了。
“他说他喝赢了。”白危想回头看一眼,却被无情地扭了回来。
陈隧放嗤笑了声:“骗你的,其实我们根本没喝上。”
“……”白危。
白危是铁了心要去试探陈隧放,被“调侃”后更斗志昂扬,同其风交换一个眼神,表情悲壮地入场。
果不其然,宴会大厅里已经布置完善。
富丽堂皇宫殿色的大厅灯火白皙,硕大的水晶吊灯熠熠生辉,两侧墙壁挂着比人高的有名油画,最里端的红色帷幕遮着未公开的戏剧舞台,舞池中央竖放着两张白色长桌,人们穿梭其间,来来往往,举止交谈,无一不显风度。
而白危的出现,就立马成为了期间最耀眼的存在。人们在华丽的装饰上移开眼,向他投出目光,或打量或算计或讨好,若能化为实物,连带着落后几步的陈隧放也能被扎成刺猬。
这小孩居然一点窘迫有没有,游刃有余回应每一位来客。
他抬起手挥了挥,似是在吩咐什么,只见几个服务员清出一块地,开了一张圆桌,上面堆着好几栋奇形怪状的木块积木,累叠得很高,单是看着都摇摇欲坠。
“一局十个来回不限参赛人身份,倒几个喝几杯,饮少者胜。赢家拿着我亲自开的三百万支票,输家在绿港大酒店的舞台上献歌一曲生日快乐。”
白危说道,轻轻松松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朝向桌边,抬眼问道:“陈隧放,要来试试吗?”
白危的本意,是想看看陈隧放对金钱的欲望达到什么程度。他既然和李逾降在一起那么多年了,那肯定知道,其实李逾降在这种游戏里面是顶尖的高手,只要他开口求人,他们必赢无疑。
然后,他就能向他二哥证明控诉:“你看,他都是为了你的钱才和你在一起的!”
他信誓旦旦地向李逾降递去一个眼神,换来了一个苦笑。
好难看好悲伤的苦笑。
陈隧放应下了挑战那一刻,大厅里面人声鼎沸,以白危和陈隧放,其实是白危和李逾降两派人马划分阵营。
陈隧放摩拳擦掌,第一个回合是自己上的,一下子就碰掉了四十多个木块,阵营里面的人一人一杯解决掉了惩罚。
造型巧妙的塔型积木碎了一角,剩下部分显得更加危险,白危阵营出场的第一位是其风,下手之前和陈隧放互放八百句狠话,下手后一块没到,把陈隧放气个半死。
第二个回合————
陈隧放没再亲自上场,在自己阵营里面看了一圈,随便挑了个小朋友。
小朋友比他靠谱一点,没有碰到,风水轮流转到白危倒了五十多块。
鉴于白危那边人多,也是人手一杯解决掉了。白危捏着酒杯走到李逾降和陈隧放的身后,没来得及开口,先听见陈隧放歪头问:“下一把你上?你能赢回来吗?”
“我试试。”李逾降笑着说“你知道吗?这个游戏我很擅长。”
“现在知道了。”
白危走回其风身边,对其风问的话语爱答不理,其风疑惑他怎么了。
“没什么。”白危在喝上一局输了的酒“李逾降上场了,你觉得我们能赢吗?”
其风笑了一下:“那不是如你愿了吗?你找到理由了。”
白危抓抓自己的头发,有点垂头丧气地说:“走向没错,但又好像错了。我刚才走过去听见他们说话,听完感觉不是我拿到了一个控诉陈隧放的理由,而是给了李逾降一个他们更亲密的机会。”
“是吗?”其风反问,拿走了他手上的酒杯,怕他喝多了“那你二哥还要谢谢你呢。”
玩心上来的小孩看到了自己崇拜的人的真心,挑衅下来最后收获的居然是对方的互动。而如果继续原计划,告诉李逾降说是贪图你的钱,那李逾降可能是找到一个心安的理由还要给你道谢————这是其风按照他说的话再结合自己的了解给出的调侃。
白危懵掉了,一时间不知道是觉得自己太胡思乱想了还是对某些事的直觉。
其风读懂了白危脑子里在想什么,他曾经也搞不懂李逾降到底是怎么想的。
最后胜负的不重要了,其风在准备收场的时候预估损失:“你这三百万打水漂了。”
“小白少爷大方,陪罪是有诚意的,真当是C哥教导得好,体面礼貌哈哈哈。”离得近的一个商人立马识相拍马屁。
白危的脸色好看了点,转念想想除了对面的李逾降看出来了他的用意,别人不知内情猜不出什么,三百万当买个教训,他在李逾降这里又学到了东西。
他交代自己助理去办赛后的打钱流程,放下酒杯,想着走过去打断那两个人偷偷说小话的动作,迈开腿没几步,闷沉波动心胸的船笛晃荡入耳。
广播中英双语播报着通知,靠岸了。
这是第二次打断白危上前询问,白危回头一看,C哥带着宁时来以及一群秘书来请他入场。生日会虽然好玩但他要配合的流程也多并消耗精力,C哥有意卸权给他,他要撑得起场面。
白危很直接的暂时放弃了找李逾降他们,等他哥走近抱住了他的胳膊。
“玩得很开心吗?”C哥稍微倾耳过去小声问,他知道白危输了,在二楼包厢里面看的清清楚楚“我以为你们会吵起来呢,白担心了。”
白危掐了把他的手臂:“什么意思啊,你弟弟是这种玩不起的人吗?资金走你的账,你担心的是这个吧?”
“没有没有。”C哥往宁时来那边躲“我只是好奇你怎么就这样放过他们了,我等你的好消息呢。”
两兄弟一路说着小话一路和来往的宾客打招呼,白危一心三用,脑子里整理好才问C哥:“你说他们认识那么多年,怎么陈隧放那么不了解李逾降呢?感觉我的试探也给李逾降探了底一样。”
“哦,这个因人而异吧,也许陈隧放记性不好,也许他们平时不关注这方面,也也许你二哥根本没告诉人家。”
下了船,海风稍微小了一点,但人来人往感觉吵闹了,C哥不自觉提高了声音,白危则是若有所思地总结出来。
“你等到好消息了,李逾降听到肯定也觉得是个好消息。”
人的思想和观念在一瞬间转变,白危从查岗的小舅子一下子变成牵线的媒人了。宁时来问他什么样的好消息,他打了个响指,理正自己的领口的同时左顾右盼找寻目标对象,嘴里面说:“我祝他们好好的。”
“寿星说话可是很准的,我去找他们俩当面说,登台唱歌这种珍贵的机会我让给他们,宁哥你跟其风说等明年吧,我给二哥一个表白的舞台,然后这趟旅行来回一个月就当我随的蜜月礼了,哥你说李逾降会忙着培养感情会婉拒你的托付吧?”
C哥用力揉擦他的头发:“你想的挺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