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干净整洁,两千五三层楼加个天台,实在实惠啊叔叔姨姨们!”叶革秩巧舌如簧。
的确干净,主要体现于所有旧东西都扔掉了,空空荡荡的,气上头连给自己留个板凳都忘记了,现在全部都要站着。
“房东是我兄弟,他这个人很随便的,你们装修什么的都没问题,他平时也不住这,有事可以先联系我。”
李逾降去买水,回来就看见叶革秩奋力推销的场景,把水一一递给租客和销售,他和房东走远了点,问:“他上个月升销冠了吗?” “不知道。”陈隧放拧开水喝了口“是我说房子租出去分他一半。”
这提成的确值得这样卖力。
李逾降笑笑没说话,出去接个电话,等他再回来,叶革秩已经谈妥了。
合同早就准备好了,叶革秩对这方面的业务很熟悉,他同陈隧放和租客两边确认,李逾降在旁边也帮看了看。
签好名,房子接下来变成什么样陈隧放都不用管了。送走租客,他就给叶革秩转钱。
叶革秩秒收,举起手伸展身体:“幸好有我啊,今晚请我吃饭不?”
他把手搭在陈隧放肩上说:“李逾降开你的车来的吧?一起把我送回去吧,我打车的。”
两人并肩往车那边走,陈隧放问:“去哪?” 拉开车门,坐下,叶革秩说:“先送我回家换个衣服,然后去饭店,我同事组了相亲局,说让带多点人,一起去吧。”
陈隧放扣好安全带:“人多,不想去,你好端端的相什么亲。”
“?”叶革秩说“我一直在相亲啊,大哥,我们都快奔三十了,你有点意识好吗?”
李逾降启动了车子,回头瞥一眼,刚好和叶革秩对视上。
叶革秩瞬间哑口无言,他兄弟好像不需要这个意识。
李逾降收回眼神,看起来漫不经心又咬字重重地问:“去哪?”
叶革秩后脑一凉,回:“去……去我家。”
“导航。”李逾降把手机递了过去,叶革秩快速填好小区地址,一句关于“相亲”的话也没再说了。
差点忘了这还有个前男友的身份在。
陈隧放靠在车窗边笑他。
“笑什么?”
“没事。”陈隧放闭上眼“笑笑祝他相亲成功。”
“谢谢啊。”叶革秩凑到前面去“那你今晚回家吃?没人给你做吧……”
李逾降打断他:“我其实订了餐厅。”
这是真的,在叶革秩滔滔不绝推销的时候李逾降就问他要不要和他去参加一个饭局,是之前陪石驹应酬吃过的一个豪华酒店,陈隧放平时吃不起,这次就答应了。
叶革秩笑笑不说话了。
富丽堂皇的包厢里已经有人先到了,能坐下起码十几个人的圆桌现在只有两个人在位,陈隧放低头看着手机走进去,抬头以为已经散场了。
如果当初陈隧放没有跑到地下车库,而是跟着何志行走,那他大概率会认出这其中一个人,宁时来。
宁时来穿着干练的黑色西装,一样的刚刚到肩的头发选择扎起来,漂亮的脸很有精神气,面前的碗筷是脏了的,但以他的脸色来看是没吃好。
“虾啊,澳洲大龙虾,今天你点名要吃的,现在上怎么又看都不看了?”说话声笑吟吟的,调侃和温柔集聚一体。
李逾降礼貌地打了招呼:“C哥,宁总。”
C哥放下刀叉,抬起眼看过去,嘴里面还嚼着甜点:“来了逾降,本来是想等你的,先坐吧。”
李逾降拍了拍陈隧放的手,示意他挨着自己坐下,从服务员手里面接过新的碗筷,摆在陈隧放面前。
像朋友一样和谐,C哥道:“好久不见啦,你看看还要点什么。”
李逾降随便的看了一眼,然后递给了陈隧放。
“这位是?”C哥替他的杯子里面满上了茶水,推过去,菜单遮掩住他只能看见陈隧放的眼睛。
“您知道的。”
陈隧放不知道他在打什么哑谜。
包间很大,气氛放松,看起来只有他们四个人出席。
陈隧放不主动吭声,一味地吃,社交什么的不在他的陪同范围里面。
李逾降贴心的照顾他,陈隧放不觉得别扭,直到那位叫宁时来的问他。
“你的名字是哪三个字?”
“耳东陈,隧道的隧,放开的放。”
“陈隧放啊……”C哥若有所思“逾降之前经常提起你呢,你呢?你有没有在他嘴里听说过我的弟弟。”
陈隧放放下餐具,先看了一眼李逾降,李逾降没有任何表示,应该是随便他回答,然后他又看了看C哥,问:“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