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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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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知一直都是嚣张跋扈的做派。

她在集团里威望很高,仅此于正儿八经的总裁李正注。即使是被李炎围支出国外美曰锻炼,她一回国就能聚起一支对自己黏性很高的团队,从小小分部公司的经理做到总部的副总裁,她可没有李正注的好身份可以用。

明叔也是年纪大了,居然还能向李正注问:“挂名太子做得很爽?你姐都踩到你头上了。”

因为李正知内涵他外人管李家的事,嘲讽他对李逾降大言不惭,他气不过,有点口不择言了。明明他才是跟在李二爷后面屁颠屁颠的忘记自己姓什么的那位,却摆出一副占理模样,倚老卖老。

李炎围死后,他手里的股份留给了李逾降,而听说李逾降又反手卖给了李正注。这一动作,恰好缓解了李正注在集团里施展不开手脚的困境,在这之前,咬的死死的便是李正知,架空意味的确浮现。

李正知由马佑为她拉开笨重的沙发椅,靠的懒惰,听到明叔这话,居然同时和李正注真真切切地翻了个白眼。

“明叔。”李正注揉了揉眉心,把白眼压下去“这话说的过火了。”

“你还维护她?”明叔有些难以置信。

李正知将面前的筹码推翻,捡起几个扔到下注区。即使嘴上打得热火朝天,赌局也是不停的。

荷官在发牌,桌边的人各站帮派言语不断,讲她李正知讲他李正注还有离场了的李逾降,总之是乱得很。而沉得住气的,还是风暴中心的两位主角,偶然对个眼神,认认真真赢钱。

在他们的口水大战中,李正知赢得漂漂亮亮,马佑低头不动声色地数了数,刚好是他家二少今天送出去的数额。

但李正知还没有收手,明叔对她在赌桌上的步步逼近更是不满:“李正知你太贪心了!”

李正知专注地看她的牌,冷漠回答:“贪心的是你们,是爷爷的遗嘱写的不过清楚吗?。”

李正注眼皮子一跳。

周律师周孔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端正仪态,手里面捧着夹好遗嘱复印件的蓝色文件夹,朗诵般道:“根据李炎围先生遗嘱中的第十二条,遗产继承后的使用权全数由李逾降先生自由支配,不允许任何人以集团,家族,亲人需要进行道德理论上的瓜分,过往礼数也可报废,在花费过程中不需要向谁报备。”

李正知又翻开一张牌,冷声说:“李逾降从来不掺和集团的事务,自立门户也没用过集团的资金,各位追到阐川,开口就要分走五成遗产,真的是贪不死你们这群老东西。”

阴暗的一角被淡然地掀开,全场沸沸扬扬,一个大叔压不住气吼:“李正知你不要太过分!你爷爷一走,你们三个就把整个家里弄的乱七八糟,真的以为没有长辈可以管教你们了吗?”

李正注很有礼貌的上下看了一遍这个大叔的脸,侧身问手下:“这个人是谁?”

李正知也很好心的回答:“能约束我们的长辈的确多,但是能管李逾降的,已经没有了,你可以试试。”

李炎围死后,集团里面大变天。人人都知道李正注李正知这两姐弟连手逼得站在李万中那边的守旧派节节败退,观其原因,有部分因素是他们的注意力在集团之外的李逾降身上,从李逾降手里面稍微流出一点,都够他们安享晚年了。

于是火急火燎的在阐川堵他,威逼利诱换来李逾降的补眠和李正知的冷嘲热讽。明叔等人落败下风,和李正知李正注他们打交道尚且有来有往,但他们对李逾降的手段一无所知,唯一清楚,能管他的只有死去的李炎围。

万一打草惊蛇,以及结合李正知的激进作风,他们决定保守一些。

李正知这场嘴仗打的漂亮,加上在赌桌上赢了不少钱,心情愉悦地靠着车窗哼歌。

李正注倒是有点糟心:“你今天倒是骂爽了,等他们回绿港,往李万中那里添油加醋的告上一状,顶锅这事我可不做 ”

哼着歌李正知笑说:“我也不回去,李逾降让我来顶场,就是想好了代价的。”

“……”司机马佑尬笑了下,清清喉咙说“老板说过能把正知姐喊过来救场的话,就算是动起手来,后果他也承担。”

李正知冲李正注哼了一声,笑得可人。

马佑启动了车子,与前面的保镖车保持一段距离,拐弯出来本该直行车子却立即刹停在原地,空旷阴暗的停车场在车前灯的把拦车者的面孔照的吓人,鼻子和眼窝都融在了一块。

马佑响了下喇叭,赶人离开。

“那是谁?”李正知看向面前问。

“老板的一个高中同学。”马佑眯了眯眼“他之前为老板做过事,老板就帮了他家一把。最近刚向绿港发展,赔得吓人,一直想找个靠山。”

李正注对这件事有所耳闻,回头对李正知说:“他是两头倒的墙头草,和其风有点关系。”

“其风……?”李正知皱起了细长漂亮的眉毛,仔细想了想,问:“小姨家的神经病三儿子?”

李正注竖起一根食指摇了摇表示否定,说:“在其风杀死了他大哥,弄疯了二哥,就没有‘三儿子’这个说法了。”

马佑见方将万还不让开,无所谓地再拍一下喇叭,踩着下油门,说:“五年前和我们老大决裂以后就躲回欧洲那边了,听说一直在治病。”

李正知哈哈地笑了两声。

“他上两个月偷偷回来过一次。”李正注说。

“是啊。”马佑说:“不巧的是他碰上了老板。老板撞烂了他大半个车头掉进河里,捞上来后立马被打包带回去了。”

李正知当年没参与这事,她从外地赶回来时已经结束了。全家上下禁止讨论,她撬不到准确的消息,小道八卦倒是听了不少。

马佑目不斜视,平淡地解释:“其风当年在老板公司做了假账时,要不是发现的早,这是要坐牢的事。”

陈隧放一上车就开始装死,半句话也不说。

李逾降知道他的杂货店被砸了,也知道他已经买了新房子,却明知故问他要去哪里。

“你明天还要来freeze做纹身,也别两边跑了。去我那行吗?”李逾降问。

“随便。”陈隧放伸直了腿,嫌安全带勒着难受,用力的扯了几下。

街道不算安静,亮着灯的门店铺有许多,大多是吃食方面的。香味随风飘进车内,陈隧放闻着胃难受,关了窗,闷了一路。

许天在招呼人搞夜宵,卷闸门半放着,陈隧放没注意,一头撞上去。十分吃痛。

十几个人同时抬头往门外瞧,只见他们老板在搂着个人,背对着他们,动作亲密,却看不清是在干什么。

许天把门拉开,找回魂儿开口问:“老板,你这是……”

陈隧放撞破了额角,血顺着脸缓缓流下,他胡乱的抹开,弄脏了整个脸,李逾降来看他时也被蹭了不少。

“没事。”李逾降回应,接过许天递来的纸巾,简单的替受伤了还在乱抹的傻蛋擦脸。

他看了一眼店铺里面,拍了拍陈隧放的肩膀带他进去。

“不用管我,你们随便。”

许天应了一声,目送老板上楼后迅速拉下闸门,同员工们解释聊天。

这是陈隧放第二次来到李逾降的房间,第一次的时候还闹得很不愉快。他偏头过去看李逾降的表情,发现地方神色如常,仿佛忘记了那一次“质问”。

李逾降开了灯,让陈隧放去厕所洗一下手。

李逾降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药箱,找了酒精,纱布,棉签等能处理伤口的东西,可没见着醒酒药。

“给我拿两张纸巾。”陈隧放十分粗暴的洗完脸,水和止不住的血一起往下流,看着吓人,实际上他什么感觉也没有。

李逾降递了包纸巾过去,后者扯一张擦一下扔一张,弯腰坐在床尾开始堆起自己的“纸山”。

“一直在流血吗?痛不痛?”李逾降问。

“流。”

李逾降站在他面前,用两根手指捏住他的下巴抬起来,仔细拨开额前沾水的发丝,轻手轻脚的擦拭。

伤口其实不深,肿了一点,水又糊着,很难看而已。

期间,他们两个谁也没说话,李逾降动作温柔,但架不住陈隧放嫌疼挣扎,扭过脸阻隔掉视线,让李逾降的手落空。

李逾降拧好药水的瓶子,边收拾东西边说:“你先洗澡,衣柜里的衣服是我的,你自己挑。”

陈隧放没有和他客气,拉开衣柜随便拿了两件。

“额头别碰到水。”李逾降叮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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