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下了母亲。”
伯鸾依旧跪着,头更低了。
“武将能善终的不多见……唉……”
“舅舅定能长命百岁!侄子虽不是亲子,但会用尽全力帮助舅舅!”
“既然你说了,我希望你记住。好了,现在让我们去探望徐大人吧!”
葱花换上粗布麻衣,摘下所有配饰。
“母亲为何?”
“我知你心中所想,探望徐尚书右丞为什么要穿粗布麻衣?哈哈哈哈!”
“母亲,您穿白衣会更合适。”
“你说得对。”
葱花忽然失去力气坐倒在地上,似疯魔,嚎啕大哭。
伯鸾屏蔽了左右,退出去在门外站着,给葱花独处的时间。
过了片刻,葱花推开门出来了,衣服已经换成了素白。
“走吧。”
“好的母亲。”
走到尚书右丞府门前,葱花看着大片的白,身子又一阵无力。
伯鸾赶快拖住葱花。
有了第一次葱花倒地的经验,伯鸾这次快速捞起了葱花。
葱花眼里噙满泪水,走不动了。
管家匆匆赶来。
“娘子快进府歇歇!”
“吾母亲是节度使葱苗的啊姊。”
管家让人速去通报老太爷。
老天爷匆匆赶来。
葱花抬眼看他。
头发花白。
“您头发白了许多。”
葱花看着徐父憔悴浮肿的面容。
“唉……”
葱花被伯鸾搀扶着,穿过庭院,来到灵堂前。
三具棺椁摆着。
葱花一口气提不上了。
晕了过去。
“快快快,大夫大夫!”
“快些将姑娘扶去休息!”
葱花的奠仪是随后到的,银两、绸缎、猪羊、果子……
葱花再醒来时。
已是深夜。
葱花看见旁边有趴着睡觉的侍女。
葱花忘往侍女手里塞了一片金叶子。
侍女睡得沉,没醒。
许是累了。
葱花起身披上斗篷,向灵堂走去。
棺椁旁围了一圈的人,有和尚有他们家人。
葱花来到。
有人发现了。
“姑娘何不再好好休息?”
葱花不语,盯着徐母的棺椁,走上前,在蒲团下,跪下了。
泪止不住的流下。
葱花的嘴唇灰白,面色苍白。
葱花张嘴,却发现干哑得说不出话来。
许久……
“老夫人,我们太久没见了,但你的音容笑貌我依旧记得很清楚。我想念您啊!真的好想念您!我应该多来陪陪你的,为什么我先前总是没抽出时间来见你!却到了此刻才追悔莫及!”
葱花手揪着蒲团。
双眼通红。
“您希望的,我没做到。您从前牵着我的手希望我做您儿媳妇,您开玩笑说让我给您生个大胖孙子……”
听到这个话语,众人都瞧了过来,有看徐尚书右丞的,有看葱花的。
有看笑话的。
这灵堂可有着三具棺椁呢!
而那尚书右丞盯着葱花,只一眼,便垂下了头。
徐父叹了口气,没阻拦葱花说下去。
“老夫人爱吃我备的菜。扶我起来,我给老夫人……做最后……一顿……”
葱花的声音颤抖着。
众人的眼神有异色。
“这不合礼法。”匆匆赶来的伯鸾在葱花耳边轻轻提醒到。
葱花苦笑。
“徐母等等我,我过会再来,您再尝尝以前的味道。”
葱花急匆匆离开尚书右丞府。
出来葱花直奔酒楼,一进酒楼门,葱花“啪”合上门,嚎啕大哭!
伯鸾被关在门外,一头撞上了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