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什么,都这么多年的老主顾了。”医生一边开药方,一边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啊,记得第一次见咪咪的时候,它才这么一点点大,瘦得皮包骨头,淋了雨差点没救过来,现在都长这么大,成了漂亮的小猫咪了。”
说着,医生转身走到档案柜前,翻找了片刻,拿出一本薄薄的、有些泛黄的病历本:“你看,这是咪咪刚来时候的病历,我一直留着,算是个纪念。”
姜黎接过病历本,指尖轻轻拂过封面。
泛黄的纸页上,清晰地写着就诊日期,正是五年前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
她缓缓翻开,第一页详细记录着咪咪当时的检查结果、体重、用药情况,字迹工整清晰,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
看着这份承载了五年时光的病历,姜黎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咪咪是她生命里的小天使,也是她近几年真心呵护的家人,这份病历,是咪咪成长的见证,也是她的回忆。
她抬头看向医生,语气诚恳:“医生,这份病历能不能送给我?我想好好收起来,留作纪念。”
“当然可以!”医生爽快地答应,“本来就是你的东西,你拿走就好,我们这里留着底案就行。”
姜黎小心翼翼地将病历本放进包里,抱着吃完药的咪咪回了家。
回到庄园,胥承言还在公司处理工作,没有回来。
家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咪咪趴在地毯上,渐渐恢复了活力。
姜黎把咪咪抱到猫窝旁,盖好小毯子,转身打算去书房,把这份珍贵的病历本好好收纳起来。
她想找一个精致的皮质文件夹,将病历本装起来,避免纸张破损氧化。
可她在书房的抽屉里翻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文件夹,只好下楼问陶阿姨。
“陶阿姨,您知道书房里备用的文件夹放在哪里吗?我想收点东西。”姜黎问。
陶阿姨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跟着姜黎走进书房:“先生特意把一些重要的文件夹、相册、纪念册都放在外面的保险箱里了,说怕受潮损坏,我给你打开。”
姜黎微微一愣:“保险箱?”
她私自开胥承言的保险箱是不是不太好?
可还没等她劝阻,陶阿姨已经走了过去,她走到保险箱前,输入密码,“咔哒”一声,保险箱的门缓缓弹开:“就这个,放的都是先生的东西,因为需要我经常整理东西,所以我知道密码。”
陶阿姨也没多想,直接打开了。
姜黎看过去,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几个米色的皮质文件夹、几本厚厚的相册,还有一些密封的文件袋,摆放得井井有条,看得出主人十分用心。
姜黎弯腰拿出一个文件夹,正准备合上保险箱的门,视线却突然被保险箱最内侧的一样东西牢牢吸引住。
那是一张被精心塑封过的照片,边缘没有丝毫磨损,保存得完好如初。
照片的背景是一个暴雨滂沱的夜晚,昏黄的路灯穿透雨幕,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画面中央,一个年轻女孩站在草丛旁,不顾漫天大雨,脱下身上的米白色风衣,小心翼翼地裹住怀里瑟瑟发抖的小奶猫。
女孩的长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两侧,身后的灯光在她周身形成一层柔和的光晕。
姜黎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难以置信地伸出手,轻轻拿起那张照片,指尖触碰到塑封膜的冰凉,才确定这不是幻觉。
这是五年前那个雨夜,她救咪咪时的照片。
是谁拍的?
为什么会在胥承言的保险箱里?
无数个疑问在脑海里炸开,姜黎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她小心翼翼地将照片翻转过来,照片背面,一行凌厉有力的字迹映入眼帘,落笔极深:[你只能是我的。]
这字迹...
姜黎的呼吸猛地一滞,一种强烈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仿佛刚刚才见过这笔迹,就在不久前。
她下意识地松开手,怀里的病历本“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板上,页面恰好翻开到首页。
姜黎缓缓低下头,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病历本上,除了医生的诊断记录,在家属信息一栏,有一行手写的签名,字迹工整而凌厉:胥承言!
照片背后的字迹和病历本上的字迹,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更何况,这明晃晃的大名已经映入眼帘。
姜黎的脑海里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所有的疑惑、不解,所有胥承言曾经说过的模糊不清的话,在这一刻全部串联起来,形成一个让她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真相。
五年前那个雨夜。
那个陪她一起救咪咪、默默帮她缴费、安安静静站在雨里看着她、帮她填写病历的陌生男人,就是胥承言!
拍下这张照片的男人,自然也是胥承言!
从始至终,都是他。
为什么是我?
在这一刻有了清晰的答案。
所有的所有都不是偶然,早在五年前,在她毫不知情的时候,他就已经遇见了她,把她刻进了心底,藏了整整五年。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会说“灵魂相吸,命中注定”;也终于明白,在她质问时,他会沉默不语,眼底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与隐忍。
那些她以为的突如其来的爱意与不可理解的占有,其实是他长达五年的等待。
姜黎握着照片,指尖不停发抖,眼眶瞬间红透,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
他爱她,比她以为的早了整整五年,他们的缘分,早在那场秋雨里,就已经注定。
陶阿姨看到姜黎哭了,有些手足无措,她不知道姜黎这是怎么了。
正要出声安慰,书房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胥承言处理完工作,回到了家。
他一进门就没看到姜黎,上楼后才听到书房有动静。
陶阿姨看到胥承言回来,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先生,姜小姐哭了,不知道怎么了,您快看看。”
说完,她便退出了书房,关上门。
胥承言听到姜黎哭了,心中一紧,他连忙走过去,可当他看到保险箱前泪流满面、手里紧紧攥着照片的姜黎时,浑身一震。
藏了五年的秘密,在这一刻,再也无处遁形。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姜黎缓缓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却无比清晰地问出那个尘封了五年的问题:“胥承言,五年前那个雨夜,陪我一起救咪咪的人,是你,对不对?”
胥承言站在原地,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看着她手里的证据,知道一切都再也瞒不住了。
他眼底的慌乱渐渐褪去,声音沙哑,点头承认:“是我,姜黎。”
“从五年前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