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烈把棋子一推,笑着说道:“你还是跟从前一样,寸步都不肯让。”
元惠帝一笑,“让了你,就是不尊重了。”
拓跋烈哈哈笑了几声,站起身来:“行了,我要回去了,珠儿的事……拜托你了。”
元惠帝点点头,“放心。”
拓拔烈正准备离开,元惠帝突然开口。
“关于阿生……”元惠帝开口,后面的话还没说。
拓拔烈一愣,心里叹了口气。
“你不觉得阿生长得像沈将军吗?”拓拔烈来了兴致。
元惠帝看着他的神色,不像是在说谎。
元惠帝面上不显,“哦?”
拓拔烈说他觉得阿生长相很像沈将军,他还想把他留在凉国呢。
元惠帝顿了顿,“你与沈将军关系不错。”
拓拔烈看傻子似的眼神看他,“那还用说,毕竟他救了我。”
元惠帝知道他的性子,这么说应该是真不知情了。
元惠帝颔首,看样子他是真的不知情。
拓跋烈走后,元惠帝独自坐在御书房,看着这盘残局。
他想起多年前拓跋烈在大元做质子的时候,他们也经常这样下棋,那时候他们都还年轻,两个年纪相仿的少年话语投机。
拓拔烈小时候经常说羡慕他,他有母后打点着,而拓拔烈的生母出身低微,又不善于心计,他一出生就被送到王后名下抚养。起初还好,后面王后有了自己的孩子,他慢慢地不讨喜,被送到了大元当质子……
夜深了,坤宁宫里,沈念念正靠在榻上等元惠帝。
元惠帝走进来在她身边坐下,沈念念遣散了宫人,亲自给他倒了杯茶。
“凉国国君说什么了?”元惠帝接过茶喝了一口。
“当年的事……他并不知情,不过凉国大公主失踪了,他让朕帮忙找。”
沈念念微微皱眉,“大公主?”
元惠帝点头,沈念念想了想:“难怪他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念念看出来了?”元惠帝挑眉。
“虽然表面敞亮,可他在宴会饮酒后,明显有心事。”沈念念点头。
元惠帝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揽进怀里。
沈念念靠在他的肩上:“陛下,关于临珠的身世……查得怎样了?”
元惠帝点头,“查了,但没查出什么,不过也没什么问题。”
沈念念点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坐起身来看向元惠帝:“那让她……以什么身份进宫?”
元惠帝摸了摸她的脸,“念念想让她以什么身份?”
沈念念笑了,“臣妾就是想不好,才问皇上的。”
元惠帝看着她,唇角微扬。
“先让她以的身份进来,你看着安排,等阿生回来后面再看着办?”
沈念念想了想,进而点头道:“也好,明日臣妾给阿生写信,让他准备接人进宫。”
元惠帝嗯了一声。
今晚的月亮很圆。
元惠帝忽然凑近了些,“念念……”他的声音低低的。
“嗯?”
元惠帝凑到她耳边,声音很轻,“今日那身衣裳很好看。”
沈念念的脸红了,今日宴席上他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她身上,她还以为是自己哪里不妥。
“陛下……”
没等她说完,元惠帝已经吻了上来。
又折腾到了半夜,期间元惠帝还说起荆月国君,话里话外都是嫌念念多看了他两眼,沈念念嗔怪地看他,想要辩解两句。
元惠帝哪里会给她这机会,他神色一暗加重了力度。
沈念念仿佛到了云端,到了嘴边的话竟然忘得一干二净了。
……
次日,其他小国的使团也陆续抵达。
元惠帝依旧在太和殿召见了各国使节,大家共同商议了边境互市等事宜,一连几日的商讨,各国达成了初步的共识,互惠共处。
接下来的几日,大元朝臣安排了一系列活动,带领各国来者狩猎,游园,观灯……让使节们领略大元的风土人情。
沈念念作为皇后,自然也参与了几场,她举止得体,落落大方,赢得了各国使节的赞誉。
荆迟远远地看着,拓跋烈注意到了,凑过去低声问他:“怎么,你认识皇后娘娘?”
荆迟收回了目光,他淡淡地回道:“多年前见过一面。”
拓跋烈笑了一声,都是男人,心里怎么想的也自然一清二楚,“那时候她还没嫁人吧?可惜了。”
荆迟没有说话,拓跋烈也不计较,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喝酒去,人家已经是皇后了,想也没用。”
荆迟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到底是跟着他走了。
几天的热闹很快过去了,使团们陆续离开。
荆月国君走的那天,他在城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看着皇宫的金殿闪着金光,他笑了一声,心里道了声再见。
随后转过身策马远去。
拓跋烈又多留了几日,他和元惠帝说了些拓跋珠的长相,走丢那天的衣着,拜托他无论如何都要找到。
……
送走各国使节后,沈念念也闲了下来,恰巧阿生回了信,心里说他这两日进宫来,把临珠带上,还感谢了阿姐的安排。
沈念念看完信忍不住笑了,团子在一旁爬着,此时爬到了她的腿边,竟然扶着她的腿站起来了,嘴里还念着“母母”……
沈念念把他抱起来亲了一口,小皇子咯咯地笑,小手抓着她的衣领不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