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不必如此。赵姑娘年轻气盛,我并未放在心上。”她笑了笑。
郡王妃连连称是,又说了好些赔罪的话,方才告辞。
白府。
白灵儿倚在窗边,听着赵灵薇被禁足的消息。
“倒是可惜了。”她轻声说,“本指望她能多闹几场。”
丫鬟垂着头,不敢接话。
“不过也无妨,”白灵儿站起身,走到妆台前理了理发髻,“废了就废了。”
她对着镜子端详片刻,忽然道:“备车,去赵太妃府上。”
赵太妃虽被变相软禁,但毕竟辈分高,只是将她挪去了城外别院,不许随意进宫。
白灵儿幼时曾得她几分照拂。
别院地处偏僻,四周清幽。
白灵儿到的时候,赵太妃正在佛堂里念经。
听到通传,她手中的念珠顿了顿,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让她进来吧。”
佛堂内,檀香袅袅。
赵太妃跪坐在蒲团上,眼皮未抬。
白灵儿盈盈下拜,声音柔婉:“灵儿给太妃请安。多日不见,太妃可还安好?”
赵太妃冷笑一声:“被赶到这破地方来,你说安好不安好?”
白灵儿只轻声道:“灵儿知道太妃心里委屈。那沈念念仗着皇上宠爱目中无人,竟敢对太妃不敬。灵儿每每想起,都替太妃不平。”
赵太妃终于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来,不只是为了说这些吧?”
白灵儿微微一笑,上前几步,在赵太妃身侧跪下,压低声音:
“太妃,灵儿有一个法子。”
赵太妃眼神一凛。
白灵儿继续道:“再有三个月,便是大婚。若是在这之前,出了什么丑事……就算皇上再宠爱,太后再护着,满朝文武也绝不会允许的。”
赵太妃眯起眼:“你想做什么?”
白灵儿凑近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下个月的皇家秋宴,太妃虽然不能出席,但总有办法安插人手进去。只需在她的茶水里,放一点点东西……”
药效发作时,只要安排一个男子。
她的名声也就毁了。
赵太妃沉默良久,终于开口:
“此事若败露,可是灭族之祸。”
白灵儿微微一笑,眼神却冷得可怕:
“所以,咱们要做得干净。”
赵太妃看着她,心中竟生出一丝寒意。
这丫头才多大年纪,心思竟如此歹毒。
可那又如何?
她恨沈念念,更恨当今皇帝。
若能毁了他们的好事,便是冒些风险,也值得。
“药,哀家来想办法。”赵太妃终于松口,“至于男子……你可有人选?”
白灵儿垂眸,“灵儿有一个远房表兄,不学无术,素来好色。事后查起来,也只是他色胆包天,与旁人无关。”
赵太妃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好。”
白灵儿盈盈下拜,唇角噙着笑。
“灵儿多谢太妃。事成之后,灵儿必当重谢。”
佛堂内,檀香依旧袅袅。
两人对视一眼,各怀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