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午间歇息时,太后过来了。
一眼瞧见念念的新发髻,带着笑意:“哎哟,这是谁家的小仙子下凡了?发髻梳得极好,珍珠也衬你。”
念念眼睛一亮,立刻起身行礼。
被太后拉着细细端详,夸了好几句。
太后说起新得了什么颜色的蜀锦,正好给她做夏装。
念念心里的小失落散去了些,但午膳后离开时,回头望了眼元惠帝,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陛下……好像没注意到她的新发髻呢。
几日后的宫宴。
为庆贺太后凤体安康而设的家宴,皇室宗亲和几位辈分高的太妃都到了。
念念被安排在皇室小辈的前列。
她今日的装扮是秋韵和太后宫里嬷嬷一起打理的,既衬出她的娇美又不失体统。
家宴进行到一半。
坐在上首的赵太妃将目光转向念念,“这是昭宁郡主吧?果然好模样。哀家记得你父亲沈大人当年也是出众呐。”
殿内静了一瞬。
沈家的事,平时极少有人特意提起。
念念垂下眼,轻声道:“太妃娘娘过誉。”
赵太妃却似无所觉,继续感慨万千:“说来也是造化。沈家就剩你这一点血脉,能得皇上太后如此抚育,也是你的福气。只是啊,”她话锋一转,“郡主如今渐大了,女孩家自然是贞静为要,过于抛头露面,恐惹闲话。”
这话听着关心,实则指责念念不够贞静,甚至暗指她常伴君侧不妥。
席间不少人的脸色微妙起来。
念念脸色微变,正要出声。
却见元惠帝抬了抬手。
他看向赵太妃,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太妃年事已高,少劳神为好。李德全,将那道燕窝羹给太妃呈上。”
一句话把赵太妃的话截断,带着让她住口的意思。
赵太妃脸色僵了僵,终究不敢再说,讪讪谢了恩。
宴席后半段,念念蔫蔫的。
元惠帝和太后看在眼里,太后心疼念念,让她早早回去休息了。
三日后,宫中传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消息。
赵太妃深感年老体衰,精力不济,难以适应宫中诸事。遂向太后和皇上恳请,移居京郊行宫颐养天年,以图清净。
太后体恤老妃,皇上恩准,特意加派了人手,赏赐不少养老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