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游啊游:你怎么知道月西妹妹有男朋友了?】
【Ci:无意中听到的,你别往外传。】
【逍遥游啊游:在你心里哥们就是那种人???】
【逍遥游啊游:还有,我就说了句“搞得我都想追了”,又不是真要追。我妈找人算过了,我正缘在二十三岁,你可瞧好吧。】
宋辞不知道萧尧什么时候还信上这个了,在冰箱捞了瓶水就让他哪凉快哪呆着去了。
十点半。
客厅里的老年派挂钟还在滴滴答答转着,买它的人却不知道在哪呆着。宋辞拾起桌上的钥匙,打算去外面捉人。
他顶着夜风,将拉链拉到头,甚至能戳到下巴,外套带的帽子也被他罩到头上。本来晚上就看不太清人,大家离陌生人能有多远就多远,他这样,更是把尔等离我三尺远写在了身上。
就这样一副冷脸尊容,杀到他所熟知的那个麻将馆时,人老板以为是找错地方踢馆的。也就是这张脸不大众,老板看两眼就认了出来。
“小辞啊,听你爸说上大学呢,今儿怎么有空来这里转。”
宋辞对长辈的态度一向不错,虽然不记得是哪个叔叔了,但人家客套,他也得礼貌点,“叔叔好,我是来找我爸的,他没在您这儿吗?”
“老宋今天没来啊。”那老板正说着,就被里间的人叫走了,边走还不忘对宋辞说:“你先坐,那边有饮料自己拿着喝。”
宋辞将这麻将馆来回扫了几遍,见确实没他爹这号人,便冲老板摆摆手往外走,“不用了,谢谢叔叔。”
店里的碰撞笑骂声听着头疼,烟酒味闻着刺鼻,但一下子站到街上,宋辞竟觉出一丝冷清。他一时想不到这个点老宋还有哪儿能去,只得盼望人还清醒着,能接他电话。
“嘟……嘟……”
“喂,谁啊?”对面不知道喝了几瓶,听着连舌根都是硬的。
还有些杂七杂八的声音,宋辞脸黑了一些:“你看看你那来电备注不就知道是谁了。”
“儿子,你是我儿子。”
额,宋辞听得脑子直热,喝大的人说话,听着怎么那么让人窝火呢。他吸了口冷气,接着说:“对,你儿子,您老还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吧。”
“知道,怎么不知道。”宋行川打了个嗝,“老吴,你这什么地儿来着?”
“南湾古巷408号。”
他听完清了清嗓子:“嗯对,南湾古巷408号,二楼。”说完就挂了电话。
宋辞看了眼导航,不明白这人放着家门口的地方不去,跑大半个临汐去那什么古巷是有什么心事,害得他大晚上跑个老远。
……
等真到了,他又下了个结论,这地儿不仅远,还破。脚下本该有条有缝的砖石被磨得失了棱角,其间还嵌着些像污泥的黑色物质,走两步还有几个坑。
古巷,古巷,可能古就是这么写的。
这不,还有个叫青石古玩的店,宋辞定睛看了眼那上方锈到有些模糊的数字,正是“408”。
他觉得自己对这地方意见颇多真不是他的问题,进了居民楼,楼道又窄又暗,里面不知道总共几盏灯,刚一进去那盏就亮不了,把年久失修的老破小诠释了个干净。
挑剔吗?也许有点,但他小时候住的也没比这好上多少。只是一旦远离了那段过往,就不太想再回忆起相关的种种。
一楼的灯虽坏着,但自上方传来的那点光也够宋辞看清楼梯。怕踩到些什么奇怪的东西,他走得不算快,脚步声也不重,足够听清墙内酒瓶碰撞的声音。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他下意识往门那边望过去。
灯光昏黄,照得人有些恍惚。他眼皮跳了一下,要不是确定自己没喝酒,都要怀疑眼前这人是幻觉了。不过他是真没想到,在这儿也能碰见江月西。
少女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的存在,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
宋辞感觉自己的嘴像是被封住了一般,吐不出一词半句,也做不出什么云淡风轻的派头。
该说什么呢?
警告别人注意点,自己却找上门来。虽然是来找爹的,但保不齐人家以为老宋就是他派来的。
“真巧。”他听见自己说。
“嗯,是挺巧。”江月西没什么表情地回了句。
……
也许他刚才该说真尴尬。
平日里他不太找话头,只管敷衍或拒绝,以至于真到了这种时候,反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江月西看看吵嚷的方向,又看看宋辞,似乎也有些为难。
宋辞心领神会,以为是家里太闹腾,她待不下去又不敢走远,只好在门前踱步,于是通情达理地说:“要不,下去走走?”
“行。”江月西说。
宋辞瞥她一眼,答得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