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沈夕京一口糕点卡在嗓子下不去,又听见裴秋景继续慢悠悠道:“……你想做什么都行。”
沈夕京伸手摸上他的脸颊,大红色的婚服衬得皮肤极白,脸上的红晕也就格外明显。裴秋景偏了偏头,使沈夕京的手掌心更贴近他的皮肤,那只手游走至他的耳垂。
耳垂很热,沈夕京拇指食指摩挲两下,弯腰低头亲了下他的额头,裴秋景下意识闭眼。
看他这样今夜大概是什么也不会发生,沈夕京推了推他的肩膀,“一直跪在地上膝盖不疼吗?快起来,脱了衣服去床上睡。”
裴秋景没什么反应,反而闭着眼睛,双手绕过沈夕京的膝弯环住她的小腿,脑袋搁在她的大腿上。
婚服很厚裴秋景的呼吸没法透过布料抵达肌肤,沈夕京只感觉腿上有一股负重。
好奇怪又诡异的时刻,沈夕京见他不肯起,开始拆解头上复杂的发型。为了防止散乱,头发束得很紧,沈夕京一不留神就扯到头皮,嘴里发出“嘶——”的痛呼声。
裴秋景好奇又担忧地抬头看她,与她呆愣对视,沈夕京“噗嗤”一下笑出来,裴秋景也跟着笑。
“别傻笑了,你好重,快走开我要去换衣服。”
裴秋景不知是不是清醒了一点,乖乖站起来,沈夕京脱下那件拖地的外袍,这种定制买断的婚服可以做收藏品,或者哪天经济不支也可变卖,沈夕京认真仔细将它叠好,想着要不要专门用一个盒子收起来。
叠好放在一边,手抚上衣领正欲脱下剩下的衣裳,却忽然听见敲门声。
“怎么有人敲门,秋秋你没把客人都送走吗?”沈夕京一边奇怪一边走过去。
走了两步猛然发现异常。
他们的房子外面有一道围墙,眼下这敲门声不像从围墙大门传来,而是就在屋子外边。
裴秋景显然也发现了,站起来,按着沈夕京的肩膀,将她安置在屏风后,“别怕,我去看看。”说完手一拉屏风,乍一看寻不见她的身影。
灵力在身体里运转,酒意立即消了大半。
保险起见,裴秋景用了法术使沈夕京的气息彻底隐匿。
门打开,外面站着的是面容陌生的男人,身着仙风道骨的宽袍大袖,腰间系有一枚玉佩,气质不怒自威。
裴秋景指尖不自觉用力按着门板,他还记得,当初变卖身上值钱的物件时,其中就有一块玉佩,与面前男人所佩戴的样式一模一样。
叶争名视线越过他打量屋内,未见除裴秋景以外的第二人。
裴秋景往旁边一移,挡住他意味不明的打量。
叶争名一愣,意料之外在裴秋景身上看见了防备的目光,充满敌意。
裴秋景不用问都知道此人来着不善,手中运用灵力化成一只看不见的手推着叶争名往后退,随后自己也往前走几步,关上门彻底隔绝屋里的景致。
“换个地方打。”裴秋景简单直白道。
叶争名脸上露出几分难以置信,反驳:“我来不是为了跟你打架。”随后像是猛地想到什么,提高音量,“你要保护里面的女人?”
今天是裴秋景和沈夕京成婚的日子,是他一辈子最重要的一天,偏偏总有人要来给他添堵。
少许已被吸收的酒精使得裴秋景大脑极为亢奋,其实在屋子里的时候已经然接近失控,只是怕吓到沈夕京,不得不克制自己甚至故意摆出示弱的姿态,情思躁动的心加之被打扰的不悦,愈发让裴秋景想要破坏点什么。
事情与叶争名想象中不一样,成婚这天往往是情意最浓时,亦是证道的最佳时刻。
叶争名至今仍记得很清楚,他证道那一天,脸上带着娇羞怯意的女人眼含期盼喝下那杯合卺酒,下一秒长剑便刺透她的心脏,金属质感寒光烁烁的剑刃穿过血肉与骨骼,只有在染上鲜血的时候长剑才带有温度。
他停滞已久的修为即将突破瓶颈,无情道将成,一颗心杂乱无章地跳着,叶争名看着女人最后不解的眼神,她还没来得及生出恨意,眼里的光便随生命一点一点逝去。
叶争名语气怜悯:“我在酒里下了止痛药。”手腕轻轻一收,长剑拔出,大红嫁衣的女子身体瘫倒在地,“不过,伤及心脏短时间内便会死去,想必你也感受不到痛。”
杀妻证道的确是有用的,叶争名凡间一趟回来,修为扶摇直上成为当世第一剑修,打败上一任宗主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