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那这位……嚯!”
他的眼神牢牢黏在了我的耳鳍和鳞片上,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我似乎听说过一个传闻……说是那种万能神药,它的基液……”
说着说着,似乎意识到我们身旁这两位先生的眼神不善,于是屠夫闭上了嘴巴,转而笑吟吟道:“好吧好吧,既然是老板们的要求,我肯定把活儿办得漂漂亮亮……”
一关上门,“屠夫”就变了个人——赫尔温先生一把将斗篷甩到地上踩了踩:“真臭啊,这里的味道真受不了。”
“好了,孩子们,不用装了。”父亲往后靠坐到沙发上,朝我们招招手,“来靠靠。”
我们终于松了口气,坐到赫尔温教授身边。
“父亲。”我好奇道,“您怎么混进来的?”
赫尔温先生踢了踢脚下的茶几。
我和埃德加对视一眼,撩起桌布往下一看,真正的那位屠夫被五花大绑,正口吐白沫、半死不活地亲吻着地板,显然一时半会儿根本醒不过来。
赫尔温先生轻咳一声:“你爹地当年也是在图书馆练过举重的……”
埃德加虚虚握拳抵着唇,应该在憋笑。我茫然地在脑海中过滤了一番父亲曾经看书的样子,想起他单手拖着半人高的大部头,如履平地地在家里和西里尔玩闹,顿时肃然起敬。
聊够了,埃德加问道:“赫尔温叔叔,我们接下来需要做什么?”
两位父亲从囚犯们的记忆里挖到了不少东西,并为此制定了一个有趣的计划——而我们作为“没被庇护过的幼崽”,只需要充满“惊叹”地观摩父亲们就可以了。
“听起来我们就像在被带着学习捕猎。”埃德加冷静地总结道,“第一次参与这种行动,似乎很有意思。”
赫尔温先生高兴地拍了拍我俩的肩膀,拍出清脆的声响,实属力大无穷。
我们捧着热可可——不知道父亲是从哪里找出来的,也许是从原主人的收藏里吧——总之,我们看着父亲左右敲打,叮叮当当,他甚至还很有闲情逸致地搬出了角落里的放映机,开始外放鬼哭狼嚎的惨叫。
“……父亲,您做得可真是天衣无缝。”
埃德加则若有所思地放下茶杯,迟疑道:“这个片段,这个背景音,还有这个,惨叫的声音?我似乎……有些耳熟?”
父亲从烂番茄盆子里捧起一颗血里糊拉的不明物体,闻言乐呵呵地冲我么一眨眼睛:“哈哈!没错,鲁尔大学鸽子时钟的报时。当年银月节我带莱茵也去玩过。”
“至于这个惨叫的声音?”赫尔温先生甩了甩手,抱怨着“怪凉的”,哈哈笑道,“是格拉伦斯。当年他为了给朗格缝一块兔毛披肩,不小心扎了手……”
我歪头:?
埃德加则点了点头,十分淡然道:“果然如此。我说怎么和父亲的声音有点像。”
“呵呵,那看来这家伙没怎么变老啊!”
……这是应该坦然自若的场景吗?我不禁扶额。
“嗯哼,好了。”
父亲跟高级餐厅的厨师似的,将一辆豪华的几层餐车推了过来。只不过,这上面的“菜品”,可不是什么精致的佳肴,反而是一些红艳艳的不明物质。
墙上的铃铛丁零当啷地响了起来。
“这个是联通式传唤铃,晚宴的时间快到咯。好啦,换上这个。”
父亲将斗篷重新递给我们:“现在呢,你们就伪装成我的助手,跟紧我,知道了吗孩子们?”
“知道了知道了。”我无奈道,“我们又不是真的幼崽,父亲。”
“唉,等以后你也有了孩子,就能体会到老父亲的心情了……”赫尔温先生嘟嘟囔囔,但话里的关键词却让埃德加僵了僵。
“孩子……?”他小声说话。
我捏捏他的手,朝他眨了眨左眼。
他心照不宣地握了握我的手腕。
我们走过一段散发着暧昧光芒的长廊,美酒、香水、宝石,奢华的物品点缀着这方巨大的会场。我们站在狭小的角落,就像三只误入恶魔巢穴的蝴蝶。
“慈善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一位戴着兔子面具的侍者,突然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他和海上售卖会的侍者们有着相似的地方,但那张面具更为华丽了。
“请跟我来。关注好你们的商品,三位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