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留在岸上的这个人,代号“老三”,睁着惊恐的眼睛,络腮胡翕动:“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放轻松,小子。”教授和蔼的捋起袖子,“你没有看到另外两个人吗?年龄不是太大,中年人,看着文质彬彬的。”
“没……没有。”老三哆嗦着,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惊惧的看着我们,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魔鬼。
“真的没有?”老彼得跟着吹胡子瞪眼,“你们来的方向分明和他们相对,怎么可能没碰上?是不是你们下了毒手……”
“没有!绝对没有……!几位好先生行行好吧,我的同伴们都没上来,我一个人还能打得过你们?”他嗫嚅道。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文森终于清醒过来,抹了把脸。气急败坏的年轻小伙抡着拳头,看起来很想给他的脑袋开个花。
“我们……我们来找……”他结结巴巴的,突然,他的喉咙被割开了一道口子。
大量的鲜血喷涌出来,老三“嗬嗬”地倒地,粗糙的双手在眼前抓握着,痛苦的看向某处。
埃德加亮出匕首,警惕的将所有人拦在身后。
“谁!”他厉声喝道。
神殿空空荡荡的,只有师兄的声音在发出回音。
“不行。他喉咙口子开的太大,已经死了。”卡斯顿的教授摇头,站起了身,“这似乎是一种十分锋利而薄的利器,也许能够归结于极薄的刀片一类……”
“找一找!”泰伦斯教授啧了一声,“难道是飞来的刀片?他们还有同伙?”
【不对。】爸爸轻柔的嗓音在我耳畔响起,【那是鳞片。】
我和其他人的方向背离,走到水边蹲下。果不其然,那里有一片透明的鳞片,很小,如果不是刻意去看,根本无法察觉。
“各位先生,我找到了。”
我用二指拎起这片小巧玲珑的鳞片,将它展示给所有人。在珊瑚石发出的淡淡荧光下,这片鳞竟呈现出一种五彩斑斓的黑色,边缘泛着赤色的血光。
“唔……!”探员先生有些痛苦的捂住眼睛,“大家不要盯着看太久。”
他走到我旁边,从挎包里取出一只小盒子,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将鳞片放到盒子里。那河中不知道放了什么东西,应该是凝胶一类的物质。
而当鳞片被放到凝胶上的那一刻,它似乎活了起来,原本光滑的边缘,竟然伸出了大小不一的触手,在盒子里面挣扎着蠕动,却无法逃离。
“啪。”探员先生满脸严肃的关闭了盒子,“大家小心些。危险尚未远离。”
【噢,其实已经没事了。】父亲小声拆台,【那两个家伙见得手就跑了。现在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莱茵先生则轻笑一声:【亲爱的小伊莱,或许……你们需要一些帮助?】
这场初步考察,以两位教授的“失踪”而提前结束。我们找到了岛上的警察局,向其报案后,借用电报通知了在考察站的各位。
警官先生们对各位教授十分尊敬,立刻派出了相关人手,在遗迹内部、周围寻找,却一无所获。
“各位先不要担心。”领头的警官先生安慰道,“自从冰海遗迹被发现,我们岛上也会有年轻人跑去探险。虽然常有误入失踪的事件发生,但他们无一例外都会重新出现在镇上——我们将其称为芬尼亚斯的神眷,啊,伟大的神明,历经几个纪元,祂依然眷顾着我们……”
“先别说这些了,辛苦你们再找找……”
【——实际上,是他们有些吵。】爸爸无奈道,【我只好打晕他们,再把人送回去。】
【喔亲爱的……真是辛苦你了。】
我好奇的问父亲们:所以,这两位教授是怎么离开的呢?
【很简单,宝贝。海底地道。】爸爸温和地回答了我的问题,【毕竟,除了骑士团和祭司们,还有其他人要来神殿。所以,在最初设计的时候,就保留了一条海底地道,用以通风。】
【瞧那儿,伊莱。看到那座山峰了吗?当年的工匠们挖空了它,并设计了数个通气孔……我时常为人类的智慧感到惊叹。他们如此渺小,却又如此强大。】
所以,他们就是从那儿逃了出去?我若有所思地转了转眼睛。
也就是说,这两人现在藏了起来,并且等着那些黑色的囚徒们带我们过去……
……噢。我挑了挑眉。
【我想到了一个不错的点子。】莱茵先生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我也有个想法。我说。
【真不错。那么另外两位先生要一起来吗?】莱茵先生笑吟吟道,【说不定会有意外发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