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明砚摸着自己袖口中的小金元宝,笑出了声,“确实是不缺钱花了。”多亏了贡云。
“往袖子里缝银两,好聪明。”黄悯对着武明砚她们的方向夸赞道。
“那是。”武明砚与有容焉的抬了抬下巴,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大手一挥道:“走,骆驼不用租了,直接买!”
三人趁着阳光还不算很大赶路,等到太阳当空,正好走到距离沙漠最近的一个村子里。
村口,一位皮肤黝黑,双手布满老茧的老翁坐在阴凉地,手上拿着块儿馕饼,一点一点的就着水吃下。
武明砚上前问道:“老翁,向您打听件事儿,您知道这儿哪儿有卖骆驼的吗?还有防风沙的衣物和能在沙漠中吃的吃食。”
老翁憨厚一笑,“衣物和吃食俺家就有,骆驼俺能带你去找村东头的老王,不过他都是租骆驼,卖的少。”
“行,那就麻烦您了。”
事情进行的出乎意料的容易,可能是经常有商队在此停留的原因,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东西在卖,对于买的多的也都见怪不怪,武明砚是只要手里有钱,就出手阔绰,不知不觉间,就连领她们买东西的老翁手里都拎上了她们的东西。
“这一路真是麻烦您了。”黄悯在放下手中的东西后,赶紧去接老翁手里的东西。
她们三人打算在老翁家里借住一晚,这一路上他们得知老翁姓朱,世世代代都生活在这里,靠着做路过商队的生意来防风治沙,剩下的钱就用来糊口。
劳累了一天,武明砚几乎是倒下就睡着了。
睁开眼,日头凌空,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桌上给她留了饭和字条。
主子,我们帮李老去挑水,你醒了记得吃饭——知夏。
“去挑水了啊。”武明砚自言自语,放下手中的字条,拿了块桌上的馕饼,就往外走。
昨天朱老给她们指过他种树的地方,吴明砚嚼着嘴里的馕饼,与他们三人汇合。
这里风沙极大,一口囊饼有半口都是沙子。
“呸呸呸。”武明砚将馕饼塞到怀里,决定不吃了。
“来,小娃娃喝点水。”朱老笑的慈祥,将手里水壶递给武明砚。
“多谢。”武明砚接过水壶,猛灌几口,才觉得嘴里那股沙沙的感觉有所退却,“这里风沙这么大,植树确实是有必要的。”
“是啊。”朱老忙着手里分苗的工作,回道。
武明砚极有眼力劲的蹲下帮忙,随口问道:“现在栽了多少棵树了?”
“树是栽了不少,不过这风沙呀,又是往俺们村进了两寸。”朱老道。
好嘛,这不就相当于白种。
“啊?往回退了?那种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武明砚并非故意泼冷水,她只是嘴快,心里想什么就直接说了出来。
不过朱老对此并不在意,耐心解释道:“要是不种,俺们村可能就没了,至于有什么意义,俺喜欢种树。”
武明砚点点头,表示理解,随即又换了个话题:“我看你们家就你一个人在住,你家人呢?”
“老婆子走的早,孩子想多挣些钱,跟商队去了西域就没回来。”
自己这嘴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武明砚将嘴巴闭上,懊悔回自己交流能力怎么如此之差,好在上午的活很快就干完了。
吃过午饭后,朱老在村口送别她们。
骆驼的铃铛声在沙漠中响起,武明砚坐在骆驼上,手里拿着从当地人手中买的简易地图辨认方向。
“我们大约还要再走一天一夜。”武明砚将地图拿给黄悯和知夏看,指着中央一片绿意盎然的地方,道:“这里是西域,而我们现在在这里。”她指着地图上左下角的位置。
“能在沙漠中造出这么大一片绿洲,这西域人得多厉害啊,怕不是每个人都是人高马大的吧。”知夏揉着今天上午因为挑水而酸痛的肩膀。
“不是的,西域背后几百里外是一座雪山,因地势较低,每年雪山融化的雪水汇聚成河最终都会流向他们,这才创造出一片绿洲。”黄悯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那就让我看看这西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形吧!”
三人向西域进发,影子被夕阳拉的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