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最后那句话就有点……

武明砚停住脚步，转头看向知夏，“以后化成灰什么的可以少说，甚至可以不说。”

“好勒。”

知夏做了个闭嘴的手势，武明砚满意的点点头，迈步往前。

等到了节度使府，天边都已见亮，武明砚安排好一切，才在知夏的催促声中去看医师。

遮住伤口的布料被掀开时，武明砚和知夏同时抽气，知夏是被吓的，武明砚则是被疼的。

那感觉就像是长好的皮肉又被重新剜开了一样，血又汩汩冒出，武明砚眼冒泪光，硬挺着，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冒：“大夫啊，咱轻点行不？”

医师擦了擦头上的汗，“我尽量。”

医师的手又转向另一处伤口，这次倒是慢了，痛感却如同小刀割肉一般变得漫长，武明砚哭丧着一张脸，抖着手，对医师道：“还是我来吧，我来。”

半个时辰后，武明砚身上的伤口才算被完全处理好，她现在浑身上下已经被知夏包裹的鼓了两圈，躺在床上，像冬天堆的雪人成精了，显得格外滑稽。

知夏下压嘴角，抿着唇靠近武明砚，将被子往里掖了掖，“主子，喝完医师开的药，你就休息休息，睡一觉就好了。”

武明砚接过药碗，由于浑身上下被包裹的太严实，差点没起来，她搅着药碗，瞥了一眼知夏，“想笑就笑吧。”

“不不不，不想笑。”知夏疯狂摇头，嘴角压的更下了。

武明砚恶狠狠的干了一碗药，“等我休息好，就是李勇夫受难的时候！”

药碗“砰”的一声摔在了床几上。

一天后，武明砚将各种刑具“砰”的一声摔在李勇夫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双手双脚都被绑着的人。

李勇夫还在挣扎，嘴硬道：“大人，我们平时是有些口角，可你也不必将我给绑到这牢中吧？”

“还敢嘴硬，你在牢里之前，身处何处，需要我告诉你吗？”

这两天，武眀砚在休息养伤，钱玄青带着知夏却是一刻未停，先是处理了制作美容膏的山洞，从里面搜到了不少人体皮肤和剥皮工具，再是带人围了红妆胭脂铺和凤栖阁，连同地下赌场的人统统被抓回了州衙。

不过这些被抓来的人，要么不明所以，嚷嚷着要出去，要么就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从此开始闭口不言，更有甚者，如小京这样一看就知情者，直接服毒自杀了，武眀砚连见他一面都没来得及。

“不说话是吧？”

对面的李勇夫梗着脖子，一副我什么都不说，你就拿我没招的样子，武眀砚看着就火大，她拿起烧的通红的烙铁，就往人腿上烫。

皮肉接触到烙铁滋滋作响，熟肉的味道飘出来，李勇夫额头上都是汗，愣是一声没吭。

“嘴还挺硬！”武眀砚将烙铁扔回火盆，她的手一一划过桌上的刑具，随手拿起一个在手上把玩，“等这些全用在你身上，我看你还嘴硬不嘴硬，你也是司法参军，想必能动它们的滋味儿。”

“你也知道我是司法参军，你有什么权力来对我用刑！”

“你有什么权利来对我说这句话？”武眀砚上前踩中李勇夫的伤口，狠狠的碾了两下。

李勇夫的嘴角生生的咬出血，目光狠狠的盯住武眀砚，武眀砚也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就在两人对峙之时，知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主子，赵瑾樯又来了，说无论如何也得见见您。”

武眀砚收回腿，转身道：“不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他从凤栖阁中抬出来，忘记把他的脸给挡住了，这算是什么大事吗？当时所有人的事情都多，时间也紧，有人能够发现他，并且认出他都是烧了高香了，至于天天来吗？你去跟他说，百密还得一疏呢，更何况是这种随机事件，让他给我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就是，我也是这么想的，赵瑾樯帮不上忙就算了，还在这里添乱，不过钱玄青说，赵瑾樯毕竟是刺史，他来了这么多次，总要给他点面子，他在宿州经营这么多年，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给我们造成点儿麻烦，还是很轻易的。”

武眀砚撇了撇嘴，拍了拍身上的灰，小声不满：“这也要给面子，那也要给面子，他们自己就不能有点眼力见吗？”

“啥？”知夏没听清武眀砚嘴里在叨咕什么。

武明砚摇摇头，表示没什么。

在走出去前，武明砚还不忘冷笑一声，侧头对李勇夫道：“你们的那些丧尽天良的事儿，就算你不说，老天也会替你说，不然那么一大片树林，那么多棵树，这雷不劈别的，偏偏就劈中你们头上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