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我怎么感觉她能听到我们说啥了。”
女娘做思考状，略微停顿，反驳道：“怎么可能，这应该是人家聪明吧。”
“好吧，那她问这话我们咋回啊?”大个儿依旧和女娘咬耳朵。
“不知道，要不别说话了，当哑巴顶多被打一顿。”
“好！”
“不是你们靠的近，别人就听不见你们两个说话的。”武明砚无奈的看着两个用正常音量，却挨得极近的两人，觉得这两个人笨笨的，好心出声提醒。
眼前这两个也不知道有没有明白武明砚的意思，反正就是不说话了，眼巴巴的瞅着眼前三人。
要说对一个正常的坏人下手，武明砚绝对可以做到毫不留情，可眼前两人，显然不符合这种情况。
趁着转身安顿好怀中熟睡的两人的间隙，武明砚眼睛滴溜溜的转，随即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这两人看着转身后，面无表情逼近的武眀砚，吓得瑟瑟发抖，两人四手紧紧的抓在一起，只是由于大个儿的身材过于魁梧，却学着女娘的样子拼命的蜷缩自己的身子，从外表看上去十分滑稽。
“别怕，我很友善的。”武眀砚停在两人前方四五步的距离，“认识一下?我叫武明砚，明亮的明，砚台的砚。”
“我们没有名字，不过有编号，我叫48，他叫49。”
武明砚张张嘴，心里那股怪异的感觉，实在是让她无法叫出如此物化他人的名称。
既然叫不出，索性就用代词，武明砚指着知夏和贡云的方向，“你们知道我的人大约什么时候会醒吗？”
“这个……不太好说，该怎么说呢，其实按理说，她们俩早就应该醒了。”女娘探出头，一双眼睛如同小鹿一般懵懂、小心的看来人脸色。
“什么叫按理说她俩早就应该醒了？”
“就是我们平常用这个药的时候，就是该醒了。”
女娘说的话有些含糊，但武眀砚结合着侏儒奴役两人这个信息点，推出侏儒应该也是经常在两人身上用这个结论。
“你俩经常用的话，对你们身体的药性肯定会越来越小，还记得你俩第一次用，睡了多久吗？”
“身上太疼了，一直都在用，不然会吵得妈妈们晚上睡不着觉。”
武眀砚结合现场情况与自己掌握的信息，觉得这句话的意思大约是：她们从小就在这里接受非人的虐待，并且看管她们的人，为了不让幼童发出声音，一直在给她们服用这种药物，即使后来，幼童长大拥有记忆能力，但由于是从小服用，所以对药物第一次用，起作用的时辰没有概念。
“这里看管你们的人呢？”
对面两个人又变成了小哑巴。
“别怕，我们真的是来帮你们的，皇帝发了令，要把看管你们的那群坏人统统都打跑，皇帝知道吗，就是全天下最厉害的人，我们就是代表皇帝来的，你们想啊，皇帝都来帮你们了，你们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可是矮子叔说，我们这样的人，出去就会被人当成怪物，活活打死。”
“那皇帝还说，要让你们所有人都回到正常人的生活中去呢，你说是那个侏儒厉害，还是皇帝厉害。”
“我们真的能回到正常人的生活中去？”
“当然了，你看我这身气势，多正派。”武明砚保持着威严的状态，看着女娘的身子，“再说了，你这样顶多算残疾，不过可以修复啊，我带你去找这世上最好的能工巧匠，让他帮你量身打造义肢。”
视线又落到一直未开口的大个儿身上：“你这样，顶多算长得高了点，不过要是把你放到军营，去给他们运粮，一个人就能顶十个，将军都得喜欢死你这样的士兵。”
大个儿的嘴角有些腼腆的上扬。
武眀砚再接再厉，指着瓶子人道：“他也一样，安个腿，安个手，就跟正常人没两样的。”
“太好了，大个儿，二十三，到时候咱们可以生活在一起了。”女娘从大个儿的遮挡下走出，开心的来回踱步。
“对啊，到时候，我就拎着好酒好菜看你们去。”
“好，到时候我就准备好多好多的窝窝头给你吃。”
“真的吗，那我们就算是朋友啦?”
“嗯！”女娘用力点头，“朋友！”
“好，既然我们是朋友了，身为你们的朋友，自然有必要拯救你们于水火之中，你们愿不愿意配合我?”武明砚引导着，眼睛透露出‘你们快答应啊’的渴望。
“愿意！”女娘眼睛亮亮的。
“好朋友！”武明砚一拍手，笑眯眯的，“那我问什么，你们就回答我啊。”
“好。”女娘回到大个儿身边，这次两人并没有互相交流，只是很乖巧的看着武明砚。
武明砚避开两人的眼神，摸了摸鼻子，“你们这儿管事的去哪儿了？”
“被你打到坑里去了。”
“……不好意思，我的问题，你们的妈妈们呢？”
“走了。”
“走哪儿去了？”
女娘摇摇头，“我只知道她们带着合格的试验品走了。”
“你们是不合格的吗？那合格的应该是怎样的？”
武明砚觉得事情的发展远远的超出了自己的预期，这个养病坊，远远不止拐卖儿童这么简单，那个想让她查到养病坊的人，到底是敌是友?
女娘含含糊糊的说不清，武明砚也没逼她，而是选择换个话题：“那个侏儒，是你们所谓的妈妈们留在这里看管你们的吗？”
“不是的，他是拐杖。”
有些贵族确实会将侏儒当做拐杖来彰显自己的贵族身份，可这种人，也会需要侏儒来凸显自己的身份吗？
“所以他跟你们一样是被留下的，对吗？”
“嗯。”
武明砚讽刺一笑，同样都是被人奴隶饱受苦楚的，他反倒摇身一变，成为主子了？真是个黑心烂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