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琅守了彻夜,其间几度有过钻进被褥里与柏玉共枕眠的冲动,所幸皆忍住了。
柏玉懵懵醒来时,外头的朝阳已挂在树梢头了,他看清裴琅容貌的时候,瞳孔一震,昨夜在秦淮月的事情即刻上了心头。
“先生,”裴琅见他醒了,端了碗温水来,握着勺子舀了些,推到柏玉唇边,“还是热的,喝些吧。”
柏玉被他这么一来,动作不得,尴尬地唤了声“殿下”。
“臣自己来吧,实在受不得。”
中了那种腌臜圈套,在自己学生面前毕现丑态,这像什么话?
柏玉思及此,脸上更挂不住了,扯着被褥的手攥得更紧,脑中也烧腾起来,奈何无论他怎么努力去想,也想不起来昏迷以后发生的事了。
裴琅仍旧端着那碗,垂下来半扇眼睫,诚恳解释道:“先生放心,昨天先生自己解决了,服了两副药下去,药效就退干净了。”
“……学生什么也没做。”
一听这话,柏玉老脸更挂不住了,跟涂了胭脂似的,颊侧红了大片,他指尖微微发紧,刚要想应付的对策,裴琅不老实的嘴又张开了:
“先生,你我都是男子,那种事……没关系的。”
裴琅心中暗笑,面上却装得跟只单纯的小白兔似的,当昨夜抱着人坐在他膝头弄的事情从没发生过一样。
真是坏透了。
他越是胡乱地解释,柏玉脑海中的画面愈是混乱,只想不顾礼法,将这孩子的嘴捂上了才好。
“殿下……臣失态了。”柏玉难堪道,捧过那温热的碗,着急忙慌饮了些,不出意外地被呛到了。
裴琅接过那碗放在小案上,熟稔地捞住他,为他顺着背,许是猜到了他心思,解释说:“先生放心,我没看。”
分明就是看光了,哪儿都看了,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过了。可他就是仗着先生不记得了,要使个坏。
“……别说了。”柏玉轻搭在他肩头,羞赧地垂下了些脑袋,“多谢殿下出手相救……柏玉不胜感激。”
“先生不必——”裴琅话音未落,屋外便传来嘈杂的响动声。
先是吴白:“殿下!柏二公子来了!”
紧接着,就是柏岑焦切不已、朗声的嚎啕:“二殿下!我哥不见了!!”
柏玉眉心一跳,“……”
裴琅不急不忙,对外头道:“进来吧。”
柏玉:“…………”
柏岑推了门就飞奔进里间,绕过水墨屏风,依稀瞧见拔步床上有两个身影,他寻思裴琅这是金屋藏娇啊,走进一细看,不得了,这美人身姿清瘦、模样标致……等等怎么这么眼熟啊……
?!
这娇怎么是他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