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从没想过,最狠的极刑,从来不是皮肉之苦。
年轻的男人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眼神冷冽如刃,像在打量一件注定要被他攥在掌心、彻底重塑的猎物。
耳边先是皮带扣解开时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紧接着,便是那股清冽独特、却冷得如同冰窖底的冷香,漫进鼻腔,刻进骨髓。
张禄记得自己是怎么被几个人死死按在冰冷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般疯狂挣扎、嘶吼,肌肉偾张得几乎要崩裂。可紧接着,冰凉的针管刺穿了颈侧的皮肤,一种诡异的、带着炽热烧灼感的药液被强行推入他的静脉。
那是专门为他准备的“极刑”。
药效发作得迅猛又残忍。
他这辈子能扛百斤货、能徒手撂倒壮汉的力气,如同被抽干的水,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双修长、苍白、不沾半点泥灰的手,慢条斯理地扯下领带,将他粗糙的手腕死死缚在了一起。
没有拳打脚踢,没有刀砍斧劈。
只有一种绝对的、碾压式的掌控,将他所有的尊严与反抗,碾得粉碎。
那是比刀子活生生捅进身体,还要痛上一万倍的撕裂与剥夺。
男人沉重的躯体覆压下来,极具侵略性的体温和气息,彻底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痛。
像是一块生铁被人硬生生劈开、碾碎,连骨头缝里都渗着撕裂般的疼。
他拼命仰起头,脖颈上的青筋暴突,从喉咙里挤出带血的咒骂。
可这绝望到极致的挣扎,只换来男人贴在他耳畔的一声低笑。
那笑声温柔得诡异,残忍得刺骨,伴随着令人窒息的掠夺与侵占:
“这么喜欢护崽,那,你自己生一个好不好?”
那场噩梦之后,他就被关在了另一间宽敞的房子里。
冰冷而奢华,家具精致,是张禄一辈子连做梦都没梦到过的地方。
然而门窗永远锁着,门口守着人,他走到哪里,都有视线跟着。
白日里,有人按时送三餐,却从不多说一句话。
夜里,那年轻男人总会到来。
犹如蛰伏的凶兽,浑身散发着势在必得的压迫。
张禄试过反抗,试过用仅剩的力气扑上去,但每一回,那男人都是带着笑,让他无法动弹。
那张美得极具攻击性的脸,眼底藏着的疯癫与狠戾,他比谁都懂。
接着,温热的呼吸、清冽的冷香,还有那股令人窒息的掌控感,如期而至。
密密麻麻的缠缚。
还有那恶魔般的一句低喃:“你生的崽子,一定和你一样,很强壮。”
他闭着眼,咬着牙,把脸埋进枕头里,把所有的屈辱、愤怒,都强咽下来。
从疼痛难忍,逐渐到麻木。
身体也在这一日日的折磨中,渐渐有了变化。
起初只是晨起的恶心,后来慢慢变得嗜睡、乏力。
小腹也隐隐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坠胀。
他心里悄然发慌,却不敢深想,是药的副作用,是被囚禁久了的虚弱。
直到那天夜里,男人又来的时候,没有像往常一样俯身靠近,只是坐在床边,指尖轻轻覆在他的小腹上,动作轻柔得反常。
张禄猛地绷紧身体,下意识地想躲开,却被男人另一只手按住肩,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
“别躲。”男人的声音很低,褪去了往日的嘲讽与残忍,只剩下一种近乎病态的偏执,“你该知道,它来了。”
张禄的心脏骤然缩紧,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他猛地睁开眼,转头看向男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慌与抗拒:“你…… 你胡说什么?”
男人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平坦的小腹,眼神幽暗又炽热,像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一字一顿,清晰地砸在张禄的心上:
“我没胡说。”
“张禄,你怀孕了。”
“是我的孩子。”
这句话,比当初那支冰冷的针管、比那些日夜的纠缠、比任何一次羞辱,都更让他崩溃。
“我不信!”他猛地挣扎起来,哪怕浑身虚软、力气不支,也拼尽全力想挥开那只按在他小腹上的手,嘶吼着,眼底布满血丝,“你这个疯子!变态!你骗我!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