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贴标签。
尤许观察片刻,如实给没见过的六人贴上标签,每人三个。
十分钟后,那沙哑的女声又响起来。
“桀桀桀——你们的选择已经落下。可是,别忘了。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
“现在,接收自己的标签吧。”
尤许眼前募地一亮,三个标签已经漂浮在她眼前。
【花瓶,乖孩子,矮。】
尤许:……
李嘉莹也清晰看到了自己的标签【乖孩子,文静,胆小。】
李嘉莹:?她害怕的有那么明显吗?连陌生人都看出来她胆小了?
思及此处,她抬头看向自己两个队友的标签。在目光触及尤许头顶那个“花瓶”“乖孩子”时,李嘉莹心头一梗。
她眼睁睁看着“乖孩子”转头也看向了她,“乖孩子”又转头看向柏水。
尤许盯着柏水头上漂浮的三个标签【恐怖,高大,阴沉。】
她眉头微微蹙起:柏水这么好看,还香香软软的,哪里恐怖阴沉了?
柏·香香软软·水毫不知情,见她眉头皱起来,他心里也跟着皱巴。
柏水拿出一颗糖,淡紫色糖纸上印着粉色小兔子:“不开心?吃一个?全新口味。”
尤许眉头舒展开,眼睛微微弯起来:看吧,他多温柔,软乎乎的,昨晚更是软乎乎的,好香好香。
她就着柏水的手指,舌头将糖卷进嘴里。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唐鑫冷着脸,目光投向红蓝绿三人组。
红蓝绿齐齐摇头。
吧的。
唐鑫心里低骂一声。这三个杀马特孩子是指望不上,那边的爷爷奶奶带孙子估计也指望不上。
他不太想理会尤许,可李嘉莹他是知道的:脑子不错,很多时候想法总能出乎意料。至于和她们一起那男人……
唐鑫对他没什么印象,只记得那男的总跟在尤许屁股后面,估计是个花瓶,也说不上话。
唐鑫只得不情不愿将目光投向尤许和李嘉莹:“喂,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尤许嘴里还有糖,含糊道:“听到了,有一大群东西朝这里过来了。”
众人:?那你还他吧的这么镇定?
尤许嚼碎嘴里的糖,“是葡萄味儿的。”
她舔了舔唇上残留的糖渍:“柏水、嘉莹,我们走,这里马上要被包围了。”
爷奶孙三人:……
唐鑫和红蓝绿三人:……
“跟上。”唐鑫命令道,先一步抬脚跟上尤许。
尤许带着两人在街道上穿梭,后面跟着两只尾巴,不过她倒也不甚在意。只要不妨碍她,她不介意有人跟着。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尤许回想自己在学校学到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赠人玫瑰,手留余香。
她回忆起自己学的这些,还有好朋友说要好好做人。
嗯对,她是个守法好公民。
街道上游荡着不少人,行动缓慢,看起来十分悠闲。
背后因为大批量生物移动引起的震动,在尤许感知下清晰可闻。她带着队伍往反方向走,避开那些不知名生物。
行色匆匆,调皮的孙子不小心撞到一个白色行人,摔了屁股墩。
“哎——你怎么看路的?”爷爷瞬间暴躁起来:“给我孙子撞坏了,你这人……”
他伸手去拽那行人,在看清行人后,却突然噤声,双腿颤颤,哆嗦着收手。
白色行“人”身上咕嘟咕嘟冒出气泡,歪头盯着他,浆糊一般的面庞泛起涟漪。
它没有眼睛、没有嘴巴、没有鼻子,就这么空白地盯着他,白蜡做的手还在融化流动,一把握住爷爷收回的手。
“嗬……”
它猛地一拽,爷爷应声倒地,骨头发出一声脆响。
“啊——老婆子救我!”
奶奶瞬间反应过来,手里变出一把黑色长棍,猛敲上去。无脸蜡人爆出一地汁水,脑袋炸开。
它没了头,手松松垂下去,身子也咣当倒在地上,化作一滩白色浓稠液体。
“我靠!这是什么啊。”孙子惊呼一声,还想去碰那滩蜡油,被奶奶拽回来,警惕盯着地上的痕迹。
尤许只扫了一眼,并没停下理会。
所以当祖孙三人回过神,重新整装待发时,只能远远看到尤许一个背影。
“爹的。”奶奶啐了口,连忙拉着爷孙俩跟上,嘴里嘀咕道:“这小妮子,也不知道等等我们。亏得我刚才还给了她一个“乖孩子”的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