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路散着步慢慢走到了海边,找了处椅子坐下。
“今晚的月色真美。”
闻声白泽也抬头望向天空,“是很美。”
“你以后想要做些什么呀。”
白泽转头看向甘辰,甘辰盯着夜空,并没有看他。“你如果早一个月问,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现在知道了?”
“想要学中医药学。”
“嗯?”甘辰有些诧异,回头看他,他知道白泽其实并不想顺从父母的意愿学医。
“世界发展的太快了,很多东西没人看到,学中医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但是现代人大多行色匆匆,很少有人愿意停下脚步花很多年的时间去做一件事。爷爷是很厉害的中医,却找不到可以传承的学徒。”
“连我的父母都是西医,他们其实并不认可爷爷的坚持,在西医迅速发展的这些年,生病了会去找中医的人越来越少了,去找爷爷看病的大多数人是因为支付不起昂贵的西药,抱着试试的想法去了中医馆,爷爷是义诊,还常常会免费赠药,他的中医馆几乎没有多少盈利,但挂满了鲜红的锦旗。中化瑰宝,几千年的经验和理念,该继续发着属于它的光。”
甘辰看着描述自己理想的白泽,在他的眼里,白泽才在发着光。
“因为从小跟着爷爷,常常接触中草药,我其实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
白泽语速缓慢又认真。
甘辰静静的听着,“你肯定可以。”
“那就借你吉言。”
甘辰摸了摸怀里熟睡的小白,小白在睡梦中抖了抖耳朵。他看向海面,一个大的海浪打向沙滩,溅起大片的浪花。
月亮依旧明亮,海面映着闪烁又柔和的光芒。
海中月捞不起,心上人不可及。
白泽应该永远发着属于他的光,而不是被自己拖进泥地里。
月亮该永远皎洁明亮,他只要静静的坐在自己的泥地里,遥遥的看着就足够了,更何况月亮那么温柔,也常常照亮他。
如果再幸运些,他能努力跟上这轮月亮,那就再好不过了。
“你呢?”
甘辰回过神,发觉白泽是在反问他。
甘辰忽然有些困惑,他从前一直认为自己对于未来应该是清晰的,但是又好像没那么清晰了。
他对白泽笑了笑,“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小骗子。”白泽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没有,我是真的没想好。”
“别撒娇。”
“我没有!”
甘辰一向怕冷,白泽把自己的外套给他,他不要,被白泽强制穿上了。
“那你呢?”
“我不冷。”
“怎么可能不冷。”
白泽伸出手,甘辰摸了摸,确实热乎乎的,一点都不冷的样子。
他叹了口气,十分羡慕。
“吹这一晚风,你明天肯定得感冒。”
甘辰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娇气。”
他们没能在海边坐到天亮,凌晨的时候就离开了,把小白送回公寓后去吃了早餐,刚好卡着点去了学校。
甘辰果然发烧了。
“乌鸦嘴。”他向白泽抱怨。
只是这么一说,他当然知道是因为自己非要去吹一夜风才会生病。
“请假回家休息吧。”白泽摸了摸他的额头,开始后悔自己昨晚为什么不拦着他。
“不请了,哪有三天两头请病假的,也不难受,等放学了吃个药就好。”甘辰有些厌烦自己的身体,怕冷又容易生病,还动不动就睡不着,这些年各种各样的药不知道吃了多少。
明明戴了围巾还多穿了一件白泽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