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学着他的玩笑口吻，不置可否，“嗯哼。”

喜欢。

甘辰收起不正经，重新躺下了。

“同桌你知道学校附近那里有合适的房子出租吗？”

“明天我帮你问一下。”白泽转头看他，“为什么要租房子？”

“嗯……现在的房子住不了了。”

察觉到甘辰的抗拒，他不再继续追问，“好，明天我和你一起找。”

“白泽，你有很害怕的事吗？”

“有啊。”

“展开说说。”甘辰很好奇。

“考试没考好，成绩下降，做不好事情，都挺害怕的。”

“不愧是学霸。”

“害怕家人失望的眼神吧。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学习。”

虽然没有相似经历，但是甘辰有些理解他了。“你有很想要做的事吗。或者以后想做什么，理想那种。”

“嗯…”白泽很认真的想了一下，“没有。”

“那你大学想选的专业和以后工作的方向呢？”

“父母都是医生，他们想让我也学医。”

“你自己呢？”

白泽有种挫败感，“我不知道……其实，我从很久以前就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不知道自己的爱好，想做的事，甚至不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是不是挺奇怪？”

“没关系，不知道喜欢什么，我们就一件件去试。就像现在，你看这片天空，喜欢星星吗？”

白泽仔细看这漫天的繁星，夏末的花香飘散在空气中，混合着青草和山林的味道。

山顶很安静，远处零星有几个旅人的帐篷，耳边是甘辰的呼吸声。

“喜欢。”他勾起嘴角。

“这不是就知道了吗。”

“你呢？”

“我啊。”甘辰叹了口气，“我喜欢的可太多了，得从清朝数到现在，就是喜欢也没用，想得到太难了。”

“比如呢？”

比如画画和吉他，家，山川湖海，远方，还有白泽。

“比如我想考清华，但是以我的水平得从清朝学到现在。”

白泽轻笑，“不会的题都可以问我，包教包会。”

“包上清华吗？”

“不包。”

“行叭，那就提前感谢白老师大恩了。”

甘辰是个很难把自己摊开在别人面前的人，就算这个“别人”是白泽，对他来说也很难。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敢摘掉壳子给白泽看。

白泽那么温柔的人，一定愿意认真的看他两眼，或许还愿意给他撑把伞。

但甘辰是胆小鬼。

“我有点困了。”甘辰浅浅打了个哈欠。

白泽轻轻起身拉上帐篷，又熄了灯，“晚安。”

“想听你讲故事。”

“好。”

或许是白泽的声音太温柔，也或许是今夜说了太多话，胆小鬼突然想开口了。

“我其实……以前常常会睡不着，不是偶尔，有时候会连续失眠一两周，不吃药不行，吃药又很不舒服。”

“以前？”

“最近好了很多。”

“听故事会好一些吗？”

“会。”

“好，以后我讲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