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缓缓平静了下来，按着甘辰的手腕慢慢往他说的方向走。

“……对不起……我没想骂你……我……”

“我知道。”甘辰打断了他想要说的话。

“……谢谢。”除了谢谢，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白泽想，如果自己没有戴耳机就好了，如果自己没有走这条路就好了。

这样甘辰就不会因为自己受伤了。

“谢什么，又不是想要你谢我才这么做的。”甘辰在尽量用轻松的语气，他不想白泽对他有内疚或是亏欠的想法。

“为什么要帮我……明明……你明明可以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脖子上可是学霸的脑袋诶！学霸的头总比学渣的手重要多了吧，这么简单的题，一年级小朋友都会选啊。”

白泽不再说话，默默看路，他现在很乱，思绪很乱，心情很乱，各种情绪缠绕在他脑海里，第一次有人为他受伤，他不知道自己该以怎样的表情和心情面对这件事。

他莫名其妙的生气，满心愧疚，又十分感激。

……

在医院消毒缝完针后，医生向甘辰说了手伤的程度，伤口的注意事项，明天要来医院换一次药，之后可以两到三天来换一次药，大概十天以后可以拆线，注意伤口不要碰水，不要吃辣……

白泽听的很认真。

医生说如果恢复的好，再加上一些复健，写字应该没有太大问题，但是可能会出现右手使用稍久后手酸手疼的问题，恢复好以后要注意不要长时间使用右手，不要用右手提重物。

趁着白泽去缴费的空档，甘辰问医生自己以后还能不能画画。

“会有一定影响，简单的图案应该没问题，但是精细的可能就做不了了，毕竟是大面积开放性损伤，当然，也不要灰心，后续坚持复健，平时注意养护，或许还有可能恢复如初。”

“谢谢医生。”

甘辰打开门走了出去，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微微有些喘不过气。

他没有后悔帮白泽挡了一下。

但是他忍不住难过。

他可能再也画不了画了。

难过完又忍不住在心底自嘲，还有好多没完成的稿子呢。

没想到这次跑单的不是单主，而是他自己。

这是要报之前被跑单的仇吗？

真对不起那个一直很支持他，从他还是个籍籍无名的小画手时就一直鼓励他的小姐姐呀，他甚至都不知道小姐姐的名字，连人家的圈名都不知道。

竟然鸽了支持自己四年的小姐姐的单，实在是太过分了。

甘辰最擅长苦中作乐，尤其擅长在玻璃渣中找糖。

本来是想让自己心情好起来，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越想越难过。

于是他不敢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