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不该来。”那黑衣人说着,将食中指捏着的药丸甩了出去。倏然,李忠右手从被子里伸出,手上虽缠满绷带,却还是将这枚药丸牢牢接住,一口吞下。
黑衣人靠墙冷笑道:“万金药丸,但愿能救得了你这条老命。”
李忠坐起,舒展了下胳膊,道:“呵呵,我这条老命也确实还得要你才能多活几年。”
“知道为什么还要来?嫌自己命大?”黑衣人懒懒地抬眼。
“是希拉。”李忠道:“我收到了他的飞鸽来信,怕东窗事发,还是过来看下,没想到竟发生了昨天那出。”
黑衣人皱了皱眉,自嘲道:“希拉……看来还是太信任他了。”
“都说了,大荒的狗不要信,留一手总没坏处。还有,”李忠补充道:“鹤大人旁边那个男子不能留,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破绽。”
黑衣人点头:“此人非同一般,要么揽入麾下留为己用,要么,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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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乘着轿,绕过几条街巷来到位于城西的打铁铺。
这是临街的铺面,门口堆着一堆生铁、锄头。廊檐下还挂着只风铃,风一吹,叮叮作响。
老妪拿着锄头,将其举起,在空中转了一圈,“咚”的一声有什么掉落在地。鹤黎捡起一看,竟是把钥匙。
老妪看了眼房门,再看了看鹤黎,在她的示意下将门打开,里面的火炉和风箱以及摆放着各种刀具、铁器等的木架早已积了一层又一层的灰尘。
“自从我儿失踪后老婆子我再也没来过这儿了。”老妪道,这里的每一处都让她触景生情,难免泪如雨下。
“令郎也打铁?”鹤黎问道。
“当然,这些都是我儿子打的。”老妪指了指墙壁上挂着的一把把刀,通体光亮,可以看出是他倾注了大量心血所锻造。
“老婆婆你们家既然世世代代打铁,令郎也是能工巧匠,为何会想着参军?你们家世世代代忠贞爱国,令郎缘何会选择背弃信仰投向敌军?”赵凌这句话把所有人的疑惑都道了出来。
“是一个黑衣人。”老妪道。
又是黑衣人?众人听到这三个字不由得心神一凛。
老妪看着三人疑惑的表情继续说道:“两年前就见到一黑衣人常来我这,不过不是来买刀也不是来打铁,我起初疑惑,不想让我儿和一些奇怪的人来往。可他说此人是他的师父,教他武功,我便不多说什么。那人此时不常来,只是最近几个月来得愈发频繁。”
“此人长什么样?”
老妪摇头。
“可曾见过是什么样的武功?令郎定在您面前展示过吧。”鹤黎思索道。
老妪又摇头。
“此人神秘的很,跟我儿说不得轻易使出,我儿对此守口如瓶,连我这个当娘的也不肯告诉。不过,”说到这,老妪顿了顿;“此人一看便轻功了得,武力应该不行。每次都是大早上或深夜才来,要不是看我儿出门我都无从得知。”
说罢,一阵风吹来,吹得挂在屋檐上的铃铛叮当响。
听到这里,众人仍是一筹莫展,容柳踱步至墙边,上面挂了各式各样的刀,长刀、短刀甚至还有弯刀及其他说不出名字的刀。
“令郎的手艺一直都是如此精湛?”他指了指墙上的这些“杰作”问道。
老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放眼望去,目光立刻变暖,神色好似透过那一排排的刀回忆起同其子在此的点点滴滴,她的声音变得缥缈起来:“当然不是,一开始啊,他什么都不会,最开始连控火都学了好久呢。那时候啊,他一个不小心差点把整个铺房烧着。”说着走上前手指摩挲那些快要生锈了的刀面。
倏然,众人见她双手猛颤,双眼大睁,怔怔地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老人家,可是想到了什么?”鹤黎上前,柔声问道。
“不见了……不见了……”老妪的手就这么扒在一把把刀面上,喃喃自语,神色慌张。
“什么不见了?”众人皆向她投以好奇的目光。
“刀,那把刀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