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
“鹤黎,字尘清。”
“好名字。”望向他的眼中多了几分艳羡。
“尘清,我也羡慕你。当然,也是我不够认真,我没有资格羡慕你。”
鹤黎摇摇头,看向他的眼神一片清朗:“男儿报国,志在四方。人生在世,诸多身不由己之事,我能理解。”
刀疤男闻言眼神逐渐从冷漠中苏醒。
见此情形,一旁作壁上观的黑衣人实在无法坐以待毙,看见天边月上中天,勾起唇角。
倏然一阵笛音响起,那声音初听清脆悦耳,凝神细听后却觉得耳膜发颤,有如擂鼓敲击在耳畔。
大荒魔音,容柳很快认出这笛声的出处。
传言曾经的大荒贵族为让彪悍的草原猛士臣服,以音为蛊,渐渐蚕食他们的士气,让他们逐步臣服于自己,待整个草原都臣服于皇室,他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此术早已成为禁术,何况知道此术之人在整个中原也所剩无几。
此刻容柳早已无暇思索究竟是谁吹的笛,随着哨笛声响起,刀疤男双手抱头跪倒在地,老妪担忧地扑身上前扶住他,怎料被他挣开。再次抬头,杀气尽现,如恶狼一般朝鹤容二人扑去。
黑衣人伸手指向容柳,道疤男又恢复先前的狰狞表情,刀锋所及之处带起阵阵劲风,像是要把所有人甩出去一般。
容柳以掌迎击,却被逼得堪堪后退,正当刀尖即将刺入他心脏时,笛声戛然而止,刀疤男刀锋回转,直刺身后黑衣人。
那黑衣人本隐身在后看好戏,见刀锋刷然袭来,手中长剑应声而出,在夜光下挥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光芒在片刻间闪过,刀疤男却再也站不起来了。
鲜血在他的周身蔓延,容鹤二人箭步上前,容柳托住他的上半身,鹤黎在一旁试图唤回他的意识。
见他缓缓睁眼,那眼早已无法聚焦,他拼尽全力看向他们身后早已泣不成声跪倒在地的老妪,张口,却只能说出只言片语。
“娘……对不起……好好活下去……”
老妪终是忍不住,拼了命扑上来,而他已无法给予任何回应。
刀疤男常怀早已说不出话,口型微张,拼了命想说什么。鹤黎将耳朵靠近他的嘴边,还未听清,双眼紧闭,双手永远垂了下去。
容柳看向他,问他方才说了什么。
“好像在说‘调兵’。”鹤黎也不确定,目光疑惑地看着容柳。
容柳颔首,道:“见他口型,确实是在说这两字。只是,这‘调兵’又是什么意思?”
二人还未来得及细思,便见一旁的老妪发了疯一般地抄起刀朝两个黑衣人砍去。
虽然宝刀未老可终究抵不过岁月的流逝,况且那刀本就笨重,倒显得她动作十分迟缓,可她发红的双眼瞪的如铜铃般大,大有与之决一死战之势。
容鹤二人见了,心道糟糕,那老妪这么做简直就是送死。
手执硬剑的黑衣人见她如此拼命反倒发出一阵冷笑,不为所动,如同看闹剧一般,挑了挑眉朝不远处的黑暗里道:
“这就是你训练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