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州靠近西藏,没有直飞的航班,只能坐越野车走几百里的盘山公路,一来一回得耽误七八天的工夫。江淮算了算,回来的时候路山的戏份应该差不多拍完了,他就再也不用看到那个讨人厌的麦克了。
前几天老医生给他发信息,问他什么时候来医院复诊和约心理医生的事,江淮回了个电话,洋洋洒洒地讲了十几分钟自己现在的x生活有多和谐。
老医生不愧身经百战,听诊过程中还时不时从医学角度和他分析不同巅峰的区别,并提醒他多做提缸运动保持紧致。
江淮嘴硬地说“用不着”,挂断电话后默默地把老医生分享的科普小视频点了个收藏。
因为要离开七八天,江淮今晚下班又去了路山家。
今天主要拍男女主的戏,路山窝在家里背剧本。江淮推门进来时,他刚好站在穿衣镜旁边观察着自己的微表情,念着一段冗长的英文台词。
“这是知道女主跳崖后那场戏的台词吧。”江淮低头脱鞋,小白听到声音像箭一样从房间里窜出来,绕着他的脚踝喵呜喵呜地叫。
“人都死了,说给谁听呢?”
路山放下剧本,走过去把猫抱在怀里,沿着它的脊椎顺了顺毛。
“说给他自己听的。他觉得自己没有背叛白灵,当初要不是他被母亲关着出不去,他一定会上那艘船的。”
“他不是第二天就被放出来了吗?去中国的轮船只有那一班吗?他如果真的爱女主,错过了一班还有下一班。现在人死了在墓前说这么一大段,不过是给自己的良心找块遮羞布。”
江淮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走到沙发上朝小黑勾了勾手指,“他没去。是因为他知道家族的荣耀对他来说更重要。离开了英国,他就不再是贵族少爷,而白灵依然是炙手可热的大明星。他们的地位会发生逆转,而他接受不了这样的情况出现。”
“你信不信,当时就算那个房门是开着的,他也不会踏出去一步。”江淮笃定地说道。“所以我觉得啊,这场戏的情绪,你不可能演得太真,你得这么去演。”
“人的本质都是自私的。亲密关系存在的意义是让人过得更舒服,而不是更糟糕。”
路山侧头认真地听着,余光落在江淮的唇瓣上,听着他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句落下来。
“江淮,你不相信爱情吗?”他突然发问,清楚地看到江淮的身子绷紧,极不自然地转过头,和他的目光交错。
“聊这些干嘛,两个男人干嘛整天总把情情爱爱的挂在嘴边,多矫情啊。”江淮起身,从柜子里拆了一袋猫零食,招了招手把两只猫都唤过来。“这两只猫怎么还这么点大,你是不是没给它们喂饱啊?”
路山看了看角落里剩了大半碗猫粮的食盆,还有小黑小白快拖到地上的浑圆小肚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从小到大,江淮都很排斥和任何人深谈情感。
他嘴里总是三句真话,七句假话,用玩世不恭的壳把自己一层层地包住。可每当路山深情注视他的时候,他总会觉得不仅是身体,连心灵都被他剥得□□。
关于爱,江淮只能避而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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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山今晚又急又凶。
江淮像是一只森林里跳动的鹿,四处躲避追捕。
但路山是穿破云霄的羽箭,射中猎物的那瞬间,陡然松开手,如愿听到了战利品的一声求饶。
“不……不行了……”江淮喘得厉害,浑身湿漉漉的。“喘不过气了,让我休息一下。”
路山反手从抽屉里拿出一根细长的皮鞭。
鞭子表面布满细密的蛇皮纹理,鞭身由三股坚韧的皮条紧密编织,在灯光下泛着哑光。
路山反握皮鞭,用末端的金属端压在江淮小腹上,轻轻点了几下,冷声问:“休息好了吗?”
江淮往后一翻,从床上跳起来,光着腿往后大退了几步。“操,你别想跟我玩变态的啊!”
路山把皮鞭缠在左手手腕上两圈,右手猛地攥住江淮的脚踝,腰腹发力狠狠一拽。
江淮跌落在床上,抬脚就踢,被路山一鞭子抽过去。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尖锐而急促。打到臀时发出清脆的“啪嗒”声,疼得江淮大脑一片空白。
江淮看着路山愠怒的双眼,这才意识到,因为没有得到答案,路山一整晚都憋着这口气。
关于爱,路山需要准确、迅速、忠诚地回答。
“中世纪时期,部分的基督教徒会把鞭刑作为一种苦修。”
“他们通过自我鞭打或者接受惩罚,模仿耶稣受难时的痛苦,以此表达忏悔和赎罪。”
“江淮,惩罚已经降临,我会恕你无罪。”
江淮一瞬间散了劲儿,还没反应过来,第二鞭抽在了他的胸口,疼痛让他的神经再次绷直。一条艳色的红痕横穿整个胸,像是毛笔蘸了红墨在白皙的肌肤上画下的一撇。
被鞭子抽过的地方,像有一万只蚂蚁细细密密的啃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