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照成同学,我家境贫寒,但是我真的想继续念书,你之前说,说想要跟班的话还算数吗?我什么都可以做。”
何阿妹还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满脸紧张忧虑,分明是少年,但人却愁苦。
开口求人或许让他很尴尬,整个人很局促难堪,脚趾恨不得打起来,脸颊红润的跟高烧似的,嘴唇却苍白的很。
杨照成窝在阳台打游戏,他逆着光,看着满脸倔强的阿妹,觉得这个人可真有意思。
或许是他的目光过分直白,何阿妹脸色难堪,“我只求一份工作,我什么都可以做,我只想攒够学费和生活费,我想念大学,我也可以写欠条,等我工作了,我一定按照利息偿还。”
童工是合法的吗?
杨照成心里有种隐秘的高兴,他想要阿妹当他的跟班,阿妹就送上门来了,他果然是天选。
那他现在也算不算是雇佣童工吗?
杨照成咳嗽一声,神态傲娇,“既然你如此想要,那我便答应你了,不过当我的跟班也是有要求的,最重要的一条——”
他突然凑近,得意的笑起来,“你可别对我有非分之想。”
阿妹立马举手发誓,神情很严肃,“我一定安安分分!”
杨照成晚饭高兴的多吃了一碗饭。
吃饭的功夫,家办已经把阿妹的来龙去脉查清楚了,杨照成看着手里的资料,简直觉得不敢置信,他歪着头问家办,“这真的不是从哪本小说里摘抄出来的吗?”
家办也叹了口气,这同学实在是凄惨,就这样的处境,竟然还考上了景英高中,以后必然前途不可限量。
杨照成摇晃着手里的资料,满脸狡黠,“就她这条件递到学校里去,一堆心软的大小姐哭着要资助她,不过看起来她并不知道,竟然求到我这里了,既然求到我这里了,也没有让出去的道理。”
他笑嘻嘻的说,“以后我也有小跟班了。”
家办在后面叹气,心中腹诽,可怜的同学又遇到了大魔王。
杨照成执行力拉满,当天就联系家里的助学基金,他又坐不住给汤少洲打电话,炫耀自己新得的小跟班。
汤少洲新交了对象,哄骗着妈妈说出来看电影,为了逼真还带上方方,此刻正觉得小跟班很碍眼,听杨照成大肆炫耀,忍不住给他泼冷水,“小跟班有什么好的,耽误谈恋爱。”
杨照成翻白眼,挂了电话去找阿妹,“明天过年我要回家,走,带你买衣服去,你这个样子,我妈见了,肯定觉得我亏待你。”
阿妹慢半拍,“我也要去吗?”
杨照成瞪大眼睛,“当然!你是不是现在就反悔了!”
阿妹赶紧摇头表忠心,“我没有反悔,但是我一个外人……”
“错!”杨照成得意洋洋的打断她,“你现在是我的跟班,自然要随时随地跟着我。”
杨照成精力旺盛十足,天已经黑了,但他还是带着阿妹出门,阿妹试衣服试到疲惫,大少爷瘫坐在沙发上,点头摇头地评判,最后阿妹都要睡着了,大少爷才终于宣布下班。
但阿妹一回去就晕倒了,家庭医生皱着眉说阿妹精神不好不能折腾,刚刚带着阿妹出去折腾了一圈的杨照成有一丝丝的懊悔,第二天是除夕夜,杨照成一个人回去了。
等阿妹醒过来,家办告诉她杨照成已经回家了,阿妹把新买的衣服换下了,回到房间开始温习。
家办陪她聊天,“别失望,等身体养好了,明年可以去拜年的,主宅可热闹了。”
阿妹笑起来,说,“我不失望,现在已经很好了,我很满足很感激。”
她说的是心里话,她现在在一个温暖舒适的房间里学习,这已经是很好很好的事情了。
家办心软的一片,多好的小姑娘啊。
冬天天黑的早,外面灯火通明,市区不让放烟花,外面很安静,不像村里,鞭炮吵得人睡不着。
阿妹在楼下和家办吃饭完,又回到房间里看书,英语是每天都要练的,刚好杨照成不在,她可以大声朗读。
突然门开了,杨照成探出脑袋,眼睛亮晶晶的,学着她的语气,“ Summer will come around again……”
阿妹整个人雀跃起来,她难以置信,飞扑过去,“你怎么怎么早回来了?明明说要守夜的”
杨照成手里提着烟花,眼睛亮晶晶的,今天去拜年,他穿的很喜庆,红色的毛衣,白色的羽绒服,鼻子和脸颊红红的,笑起来仿若冬日的阳光。
“怎么能把你你一个人扔在这里呢,我们去放烟花吧。”
把烟花放好,他又理直气壮的指示阿妹,“你去点!”
巨大的烟火在天空中绽放,五彩斑斓的,绽放到极致,并往下坠落,犹如流星,承载着每一个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