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雨桐小声科普，“何冬平日挺好的，就是沾上杨照成就容易炸毛，尤其是有女生试图勾搭杨照成——不止景英高中，景城太多人勾搭杨照成了，你习惯就好。”

何冬气的满屋走，“什么女生！分明是狐狸精！看！沈明珠拍的照片！”

黄雨桐凑上去十分配合，“这看上去挨的好近啊，能就是看不清脸。”

何冬咬牙切齿，“要是让我找出来是谁！我一定要撕—碎—她！”

何阿妹没什么好奇心也不好八卦，但这个氛围她只好也很配合的凑过去小声谴责，“这人——”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下半截话在打了个转，陡然咬到了舌头，疼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了。

这个照片好熟悉！

照片拍的确实模糊，但何阿妹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在假山出口，她仰着头小声道谢，杨照成不耐烦要走，但在照片里可能是角度原因显得他们挨得很近，看起来确实暧昧。

何阿妹心里一惊。

何冬没发现他的异常，还在气愤，“一个小时了，这狐狸精还没有被扒出来，藏的可真好！不过不要紧，她绝对藏不住！”

何阿妹不敢吭声，心里天人交战，要不要坦白从宽，本来是可以解释清楚的事情，但理智告诉自己，有时候人往往不愿意相信真相，只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何阿妹不愿意给自己主动招惹麻烦。

她瞥了一眼旁边的黄雨桐，小声问，“你看起来不是他的粉丝啊。”

黄雨桐嗯了一声，“路人粉，毕竟没人不爱帅哥，不过没有很上头，毕竟我怕热——”

对上何阿妹疑惑的眼神，黄雨桐笑着解释，“杨照成女友粉很疯狂的，每个试图接近他的人都被欺负得很惨，我听说初中有好几个人因此辍学了。”

何阿妹决定三缄其口。

她又瞥了一眼照片，拍的确实模糊。

照片里的老旧棉麻连衣裙刚换下了，天气炎热，何阿妹从食堂回来一身汗，她换了睡衣，此时此刻衣裙还在盆里没洗，她很快打开了黑色袋子，默不作声把裙子装了起来，塞进蛇皮袋，扔到衣柜深处。

何阿妹晚上还在担忧被发现，但很快她也没空忧愁了。

开学第二天就是摸底考试，何阿妹考完试整个人都是懵的，站在人流涌动的教学一楼门口神色茫然。

题目很难，她很多都不会，严格来说，很多知识点她都没学过。

何冬和黄雨桐也一脸痛苦从教室出门，长吁短叹一顿抱怨，然后总结道，“太难了，得吃顿好的！何阿妹，我们去月楼吧。”

何阿妹捏了捏单薄的口袋，摇了摇头，她实在是捉襟见肘，父母给的生活费很少，幸好食堂便宜。

何冬立马不高兴，“不乐意跟我们一起去啊！”

何阿妹赶紧摇头，“我……”

贫穷难以启齿，黄雨桐瞥了她一眼，善解人意地挽住何冬的手，“她或许有事啊，走吧，我们去吃，阿妹，我们先走啦。”

何冬招呼都没打就走了

何阿妹去食堂吃了便宜套餐，还记着昨天的尴尬事情，趁着白天，她仔细逛了一趟学校，再不能发生那样的事情了。

白天哪里都人多，何阿妹吃一堑长一智，以寝室——食堂和教学一楼为中心开始探索，走到新的地方画出大概的路线图。

超大图书馆，三个恒温游泳池，三个篮球馆，两个羽毛球馆，两个足球场，超大艺术活动中心……

何阿妹走的脚疼，但心胸却慢慢开阔起来，她像是第一次走进米缸的老鼠，好奇，兴奋，震惊，又期待，这些都是对她免费打开的资源库。

摸底考试的茫然也烟消云散。

她确实还有很多路要走，没关系，只要有路有方向，过程艰难也充满希望。

老师说过的，往前走的道路是螺旋上升的，如果当下困顿也没关系，要持续往前走。

何阿妹把学校构造逛明白了，然后扑进了图书馆，她一进来再次被震惊，这里仿若是天上宫殿，宽广又明亮，图书馆六层高，书籍琳琅满目，自习区，电脑区和自由讨论区域界限分明又随处可见。

何阿妹以前从未接触过这样广阔的世界，全身心的投入其中，等肚子咕咕叫，她才依依不舍离开了图书馆。

月考成绩在何阿妹意料之中，她三百二十分名，分到了五班，何阿妹站在放榜单跟前仰头看，在最上面看到了“杨照成”的名字。

杨照成……杨照成，她没见过他，耳边却总是他的名字，宿舍里，教室里，升旗台上，就连吃饭走路都能听到他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