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陈清”江尚从洗手间刚涂药出来,见陈清一直在翻来覆去的,那冷汗都打湿了枕头,嘴里还说着听不清楚的话。
摇了半天陈清都没醒来的迹象,没法了,只好从轻摇变成猛摇:“陈清!”
又叫了几声,陈清才猛地睁开眼,满脸惊恐低头看着床单,大口喘着粗气。
“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江尚关心地问,从一旁的柜子上抽出两张纸,擦着陈清的额头,还用手摸着看有没有发烧。
陈清抬头,刚好对上江尚的脸,过了一会儿,胃里一阵反胃,猛地推开人家,跑到洗手间吐了起来。
被推在地上的江尚还没反应过来,手臂又是一阵痒,他下意识地动了动手,看着手里早已经擦湿了的纸巾,扔到了垃圾桶,随后才隔着衣服揉着手臂。
等了几分钟,江尚才起来,刚开灯,想把人床整理一下,就听见洗手间“砰”的一声。
江尚扔下枕头,连忙跑过去打开门:“怎么了?”
此时的陈清别提多狼狈了,头发被打湿还滴着水,赤脚倒在地上,眼里死死看着镜子,手抖得不像话。
江尚顺着他眼睛看着前面的镜子,什么也没有。江尚走了进去到陈清前面蹲下挡住了他的视线,随后伸手扣住人家脑袋,抱住。
江尚轻拍着陈清的背,一只手又揉着他头发说,轻声说着话,生怕怀里的人又被吓到:“你这什么噩梦,这么可怕呢,都是假的,现在好了,没事了”
陈清渐渐地恢复过来,他闻到了药味,很浓,但很好闻。又等了一会,陈清反应过来问:“你受伤了吗?”
听这话,江尚顿了下,暗暗说:[都这样了还有空关心人呢,我出来还闻了,也没闻到啊]
江尚没回答话,陈清又说着:“是什么伤?还没好,烟仅的骨折的不到第二天就好了,你的怎么还没好,出什么事了?”
江尚松开了陈清,还是没回他话,起身把人头低的只看见地板了。
陈清眨了眨眼,不明白他这要干吗,随后就听见江尚说:“别抬头”
接着江尚出了洗手间,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周围安静得要死,静下心来还能听见他在外面翻找着什么东西,一直窸窸窣窣的。之后就没再有声音,只有一声开门关门的声音。
不久,江尚拿着一大块布和胶带,看着还是原样的陈清,江尚不知道陈清这么听话,说不抬头真不抬头,没忍住笑了一声。
陈清:“你笑什么?”
“没什么”江尚把那块布遮挡住了那面镜子,把它上上下下都用胶带固定着。
之后伸手拉起陈清说:“洗个澡吧,出了一身冷汗了”
看着江尚这个杰作,刚才被吓到的样子都不见了,失笑着,拉长声音说:“行——”
江尚出去后还不忘说:“有事记得讲啊!”
“知道了”陈清说着,随后只能听见开水声。
江尚把床单换了,随后坐在床头,也没睡,就这样发着呆。几分钟后,听见洗手间开门声,他连忙拉开被子钻了进去,装睡,只要我装睡,就问不到我什么节奏。
但他被子没整理好,脚露了出来,还想着动一动的,陈清就走到他床边了,这下尴尬了,又不能动,脚还有点冷。
还想着怎么办的江尚,一只手伸了过来帮他把被子好好盖着,又往上拉着,手指碰到了江尚的脸,刚洗完,身体还是热的,碰的他脸也是。
以为结束了的江尚,突然感觉到一股热气靠近他身后,接着陈清在他耳边轻声地说:“谢谢”
关了灯,江尚才睁着眼睛,手伸出手摸了摸耳边,是热的,陈清也重新躺回了床上。
这一晚,两人谁也没睡,一个睡不着,一个没心思睡。
之后的几天,陈清也没从江尚嘴里知道受伤的事情,只是那药味还是一直在他身上。陈清每次都会重复做那个梦,多了后平静了许多。
期间都在等了赶来对接的成员,于玲还办了件任务,馆里没派其他任务给他们,问就是等对接员。
他们难得休息这么久,陈清带着烟仅去看了一次嗓子,不过意料之内没什么收获。
正发着呆呢,看着前面三人在玩斗地主拌着嘴,也不知道在吵着什么。
“昨天没睡?”江尚出外面进来坐在他身边说。
陈清看了眼江尚,指了指他黑眼圈:“我就这一晚,你是一直没睡吧,认床呢?”
江尚听着,靠着椅背上,也没反驳,直接嗯了一声。这个当然是骗人的,单纯地睡不着。
“还做那梦呢?”江尚说
“什么梦?”舍泉子不知道哪里出来的,这人还说待一会儿就离开这,眼看这么多天了还没走。
一直跟着他们,不对……准确地说,是跟着陈清。
“老头子我会驱邪,手给我”舍泉子说着,拿过陈清的手,搭在手腕处,闭上眼。
江尚看着这,这是辟邪吗?那小时候他妈妈给自己喝的符水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