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坐在查理斯腿上奋力挣扎，拉扯间，最外层的外衣被扯了下来，愤怒将衣领合拢，双手死死护在胸前。

不可以，唯独不可以在那人面前展露自己不堪的模样，雪色的白绫下流下一行清泪。

“要不……”查理斯不是傻子，愤怒的异常太明显了，他看着夏弥，眼中泛起了森冷的杀意，“夏弥大人帮我去劝劝？”

话音落下，查理斯明显感受到怀里的人怔了一下，下一秒，抵住他的胳膊一点一点地卸了力，他靠在他怀里，不再抗拒他的触碰。

“堕天使？”愤怒松开了死死护住的衣领，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愤怒强忍着恶心，试探着说道：“陛下想让夏弥劝堕天使出山？”

“可我明明记得堕天使是因为当初神魔大战，长时间受魔气沾染，这才自甘堕落，战争结束以后，堕天使自觉已不配重归天界，这才自笞般留在了魔界。”上一秒还在挣扎的人，在听到夏弥要遭遇危险的瞬间，突然就安分了，关心则乱，这下，查理斯还有什么不懂的。

查理斯突然想到了愤怒上一次的主动，那场让他满心欢喜的主动，似乎同样发生在他要杀夏弥的时候……

夏弥确实很像那个人，像到……连他自己都会有片刻的恍惚。

可他已经修改了他的记忆，他对那人的全部感情都被他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他是爱他的，查理斯想，时机的雷同，或许是巧合。

“劝说这群人帮助魔界。”愤怒见查理斯不为所动，说话的时候不免急切了些，他急着让查理斯收回成命，根本没有觉察出查理斯的反常，“这怎么可能呢？”

自从见到夏弥以后，愤怒的脑子里就只有他了，他知道自己配不上他，他的愿望很小，只是想在他面前保留微弱的体面，可最终，他还是在他面前展现出了不堪的模样。

雪色的白绫下，紫色的眼睛再没有了进殿时的光亮，愤怒不愿让夏弥承受一点伤害，为了他，他愿意付出一切，反正他已经脏了，那就用这肮脏的身体换取他光明的未来吧……

查理斯没有回答愤怒的问话，他只是看着他，希望一切都是自己多心了，可是怀中的身体，却在他沉默以后，从抗拒慢慢转变为了迎合，“唔，陛下……”

莹白的身子被欲望染成了淡淡的粉，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契合心意，查理斯闭上眼，他的心彻底凉了，“你们只是见了一面，你就这么帮着他说话，只要他一张嘴，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去之前你明明答应我会在天黑前回来的，然后呢？”他掐着愤怒的脖子，朝他吻去，身下人侧过脸，这吻擦过他的脸颊落在了他的颈侧。

愤怒明明下定决心取悦查理斯，可当查理斯主动展露攻击性的时候，他的本能反应依旧是躲避，颈侧的热度令他恶心，愤怒攥紧手心，把脑袋转了回来，主动亲了查理斯一下，“我当时身体不舒服，是我自己要留下来休息的，这事和他无关。”

两人距离很近，愤怒说话时温热的吐息轻轻擦过查理斯的耳朵，查理斯冷笑，“好一个与他无关。”放在愤怒脖颈上的手渐渐收紧，他不想再听到他帮着别的男人说话的声音了，“你确定要在我失眠了一整晚以后，继续帮着他说话吗？”

“嗯？”他的手顺着愤怒修长的脖颈往上，掐住他的下颚，带着强迫意味地吻了下去，一吻毕，查理斯笑了。

他舔去唇角的鲜血，对殿下被冷落了许久的夏弥，这样说道：“都说夏弥大人一心为民，这事一旦成了，将拯救无数即将丧命的灵魂。”

愤怒想要说话，查理斯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唔唔！”

愤怒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那一刻，他内心的怒火燃烧到了顶峰，他张嘴一口咬在了查理斯的手上。

“滴答——”鲜血顺着愤怒的唇角滴落在王座上，查理斯没有收回手，他看着夏弥，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我想，夏弥大人一定不会拒绝。”

愤怒摇头，想让他别去，可从查理斯开始纠缠他的时候起，夏弥就低头，看向了地面，“遵命，陛下。”

他离开了。

蝴蝶纷飞，雪白的狼蜷缩在王座之下，凝视着夏弥远去的背影，眼神充满了眷恋。

王座之上，愤怒的手被用力抬起，蝴蝶落在了鸢尾花图案的手串上，珠子散落，白狼的胸前出现了一块温润的玉。

“怪不得你这么在意那个废人，原来是封印松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