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晴洲把整理好的名单递给陈秋毫,怕陈秋毫卸磨杀驴,她没把编号含义专门解释出来:“物资数量和人员信息我都整理好了,你过目一下吧。”
陈秋毫看着房间里码得整整齐齐的物资,眉头一皱:“这就是楼里所有的物资了吗?”
比陈秋毫想象的差远了。一座七层的宿舍楼,每个宿舍有六个人,最后上交的物资连一个房间都堆不满吗?
“高三了,走读的同学比较多吧。”李晴洲猜测道,“所以宿舍里的东西不多。”
实际上,大多数人和李晴洲一样,私藏了不少的物资。
谁会因为别人一句威胁,就真的把自己活命需要的东西上交呢?
陈秋毫闻言眼底闪过一抹暗色,“你说的有道理。”
“马上就到吃中午饭的点了,应该怎么分配食物呢?”李晴洲把有学生信息的那页展示给陈秋毫,“我们一共有五十二个人。”
陈秋毫摆摆手:“这不用你管,你不用费心。”
李晴洲一愣,什么叫不用她管,难道仓库的物资不是她整理的吗?出入不需要她帮忙对账吗?
陈秋毫从李晴洲这里拿走了名单,把仓库的门锁上。
她手里拿着一整板钥匙,锁门的时候发出霹雳吧啦的尖锐响声。
这钥匙肯定来自宿管阿姨。
难道真的是陈秋毫杀死了宿管阿姨,拿走了钥匙吗?
李晴洲觉得可能性很大。
“这么一大串钥匙,你就这样带在身边,不觉得累赘吗?”
陈秋毫闻言,看向说话的李晴洲:对方脸上的表情无辜又单纯,好像此话真的出于关心,没有别的意思。
李晴洲看起来是那种听话老实的优等生,身形消瘦,穿着朴素,留着蘑菇头,圆圆的鼻头上架着厚厚的红框眼镜。
她笑起来总带着傻气,平日里喜欢拉着人讲故事,总是试图拉别人入坑自己的CP。
现在没了厚厚的眼镜,陈秋毫仔细一看,发现对方眉眼还挺还看,鼻梁也不矮。
她和李晴洲并没有什么很严重的过节,唯一一次正面交锋,还算是陈秋毫主动挑起的。
陈秋毫定定地看着李晴洲,思考着将对方彻底拉入自己队伍的可能性。
“确实有些累,不如你帮我分担一些吧。”
她们是可以拉拢的。
陈秋毫得出了结论。
陈秋毫紧皱的眉头突然松开,表情一下子变得明亮。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误会……”
李晴洲脸肉眼可见的变红,她没有觊觎控制权的意思,只是突发奇想,觉得那一串钥匙肯定很重,天天拿着不方便。
日子久了,能不能练出麒麟臂呢?
她刚才在想的是这个。
没想到陈秋毫却来了劲,直接把李晴洲宿舍那一层楼的钥匙拆了下来,分给两人。
“咱们一班人不说两家话,以后四楼就归你们管了。你俩就是四楼的宿舍长。”
陈秋毫莞尔一笑,十分温婉,给人一种知心大姐姐的感觉。
当初李晴洲就是被这知心大姐姐的气质吸引,主动靠近对方,甚至崇拜过对方。
但下一秒,李晴洲的脑海中又浮现出对方踹门的嚣张刻薄样。
陈秋毫的温柔滤镜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先回宿舍吧,晚上别忘了来吃饭。”陈秋毫拍拍两人的肩膀,气定神闲地带着那两个男生走了。
周云闲和李晴洲看着对方的身影消失在墙角,不禁疑惑,对方要办的事是什么,要去的地方又是哪里。
“真是可惜,我差点又被她蛊惑了。”
李晴洲第一百次零一次表达对陈秋毫的惋惜。
“是的。她真的挺有领导力的。”
周云闲掂了掂手中的钥匙,叹息道:“可是有领导力,和能做一个好领导,是两码事。”
有前车之鉴在,她还是不相信陈秋毫能做一个好领导。
李晴洲拉着周云闲,要回房间看江枫荻。
两人路过一间宿舍时,听到里面传来女生哭泣的声音。
也许是哪个人精神崩溃了,正躲在房间哭。
周云闲和李晴洲不想多管闲事,打算装作没听见,悄悄离开。
屋内又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好了,别哭了,她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
有内幕!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瞪大的眼睛中读出了惊讶之情。
说话的男生正是陈秋毫暧昧不清的青梅竹马,肖伦。
两人的身子直接转了一百八十度,扒着门缝开始偷听。
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女生,正窝在肖伦怀里抽泣,瘦弱的肩膀一抽一抽的,背对着门。
把人拥在怀里的肖伦则“满脸心疼”,轻拍对方的后背以示安慰。
“她就是故意针对我!”女生仰起头,哭得梨花带雨,“她就是看不得你对我好!”
女生乌黑发亮的头发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但李晴洲依旧认出了她:女生正是被陈秋毫扇了一巴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