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宿舍一点五米宽的豪华大床上醒来,
在拥有独立卫浴的尊贵宿舍中洗漱完毕,
在行李箱上享受完泡面加可乐的超高规格早餐后,
李晴洲终于慢吞吞地前往距离宿舍不到300米的高三教学楼。
走读的同学骑着自行车从她身边飞过,李晴洲露出羡慕的表情:多想做个走读生啊,晚自习放学后能够舒舒服服地洗个澡,吃点东西,放松一下睡个懒觉。
就在李晴洲羡慕的眼神中,骑自行车的同学“咔吧”一下,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倒在了路旁的花坛里,自行车也重重地砸在他身上。
李晴洲愣住了,心想:难道她的毒奶属性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吗?
虽然心虚,但见到同学受伤,她还是立马冲过去,想要提供一些帮助。
“同学,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
在看清受伤同学的惨状后,李晴洲关心的话语噎在了喉咙里。
倒不是说受伤同学是他讨厌的人,而是以这位同学的惨状,这句话都没有必要问出来!
这位同学的半条腿都缠进了车轮里,被自行车的辐条像绞肉机一样搅得血肉模糊。一些地方甚至露出了白花花的骨头。
这得是骑了多久才能变成这副惨状,难道他就没有意识到疼吗?
从倒地到现在,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倒在地上,呆滞的眼睛望着天空。
李晴洲被他的惨状吓得连连后退,吓得直接尖叫起来!
这叫声引来了走廊里值班的年级主任黄清威,他赶过来,先是斥责李晴洲道:“大早上的你叫什么,不知道会打扰一楼晨读的同学吗?”
谁尖叫的时候会想到这个?
“血!有血!”李晴洲脸色苍白,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指着地上受伤的同学说。
黄清威这才注意到花坛里受伤的学生,当了十几年老师,他也是第一次见学生伤的这么重。
“同学,同学,你班主任是谁?你把你父母的电话说一下。”
躺在地上的学生虽然还睁着眼,但对黄清威和李晴洲的问题没有丝毫反应,显然已经失去意识。
“不行,得赶紧把他送医院。你帮我开车门。”
黄清威把腰间挂着的车钥匙扔给李晴洲,又把受伤的同学小心翼翼地抱起,朝着自己停车的方向飞奔去。
李晴洲慌忙跟上,打开车门,看着黄清威把受伤同学放在后座上,让他尽量平躺。
黄清威从李晴洲手中夺过钥匙,还不忘留下一句:“赶紧回去,不要耽误早读!”
看着黄清威的车消失在视线中,李晴洲惊魂未定,往教学楼走的脚步都是虚浮的,整个人像是梦游般,世界在她眼中都是虚化模糊的。
开车的黄清威精神高度紧张,偏偏手机这时候又响个不停,他气的直咬牙,那张本就方正地脸像是摊开的饺子皮,被人在下颚两边捏了一下。
整张脸充满了滑稽的愤怒。
奇怪的是,往日这条通往市医院的路上车流量并不多,但今天路上却堵得水泄不通,鸣笛声此起彼伏。
他不耐烦地接通了电话,对着另一侧的年级副主任骂道:“没什么要紧的事别给我打电话!我忙着开车送学生去医院呢!”
年级副主任慌忙解释道:“有走读的学生在校门口被人撞了!”
“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鸣笛声好像引魂铃,原本平躺在后座的学生随着鸣笛的节奏,一点一点地坐了起来,上身和下身成了一个标准的直角。
黄清威烦躁地看向后视镜,却被镜子里直勾勾看着自己的学生吓一跳。一瞬间,一种要被捕食的恐惧席卷了他的全身。
直觉告诉他,浑浊的眼球,灰色的瞳孔,青紫的脸色,不断滴落的口水,这都不是一个正常人会有的生理特征!
他想逃,但为时已晚!受伤的那名同学猛地咬向他的脖颈,黄清威感受到脖颈处传来的剧痛,开始疯狂挣扎,可身上的安全带牢牢地将他锁在驾驶座上,动弹不得。
绝望中,他死死地按住汽车鸣笛键,意识逐渐遁入黑暗。
李晴洲还不知道,她最讨厌的年级主任已经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而且是以一种相当惨烈的方式。
此刻她正失魂落魄地坐在位子上,连站读的铃声都没有把她的意识叫回来。
她的同桌周云闲见她精神不对,关心地问:“你怎么了,怎么脸色看起来这么差。”
李晴洲脸色苍白地说:“我今天早上撞见一个同学受伤了,特别吓人。”
“啊,我来的路上也碰见交通事故了,就在学校大门口!我们遇见的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周云闲是走读生,李晴洲是住宿生,两个人进教学楼的路完全相反。看来今天早上受伤的同学不止一位。
“不是,我是在车库那边遇见的。黄清威开车送他去医院了。”今天早上遇到的事情太诡异,李晴洲心中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在大门口遇见的那个同学没去医院,照样去上课了。”
李晴洲震惊道:“这样了还要来早读吗?”
周云闲也不理解这种行为,她叹了口气道:“对啊,还有两百多天才高考呢,也不差这一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