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缘从半空中落下,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佛门重地,岂容刀剑相向。”
此时林子里还站着的黑衣人大多是后来的那些,见着长缘,他们有的后退,而其中有个人像是疯子一般,朝长缘砍去,长缘的掌风落下,那名黑衣人便七窍流血倒地。
夏葵将她家小殿下扶起后,又和玄羽将赵文川扶起来。
玄羽在他家殿下耳边说,“那人五脏六肺俱损。”又加了句,“这位长缘大师是个练硬功夫的。”
这大师嘴里说着佛门重地,不容刀剑相向,可自己转头就一掌震碎了别人的经脉和五脏六腑,真是好一个佛家弟子。
眼下,宁与清不想和长缘起什么冲突,让玄羽不要再出手了。
“洛兄还能撑住吗?我去让人把马车套过来。”她让玄羽架着人往林子外走。
突然一支箭射向她们所在的位置。
这些人还真是不死心。
洛七赶到赵文川身边,扶住他。
宁与清让玄羽找到那弓箭手的位置,眼中泛起寒意。为了皇位,兄弟之间,竟无半点亲情可言,若是换做她是赵文川,可这样的事情她不是已经亲身经历过了吗。
长缘那边已经解决不少人了,还剩那个藏在林子高处的弓箭手。
玄羽在听位置。那人同时射出三支箭,宁与清看着箭射出的方向,“玄羽,动手。”
玄羽腾空而起,用力将手中的长剑刺向那人。
而与此同时,又有三支箭射出,洛七刚截断那三支,就见这三支箭朝着他家公子所在的方向去,玄羽拿起一把黑衣人的刀从远处掷出,生生砍断了那三支箭。
玄羽扫视四周,确定没有活口了,去林中那黑衣人的身上取回自己的剑。
长缘走到他们跟前,“几位施主受惊了,可有受伤?”
赵文川上前一步,“大师,今日之事,是晚辈扰了这佛门清净,是我的罪过。”
长缘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随后又移开。“怪不到施主头上,有人心生妄念,就会犯下杀戮。”
“阿弥陀佛,是贫僧来晚了。”他此前在寺中打坐。
等他听到动静赶来时,这桃林中已经弥漫着血腥味。
可是可惜了今年的桃花开的如此的好,却染上了血迹。
长缘见赵文川似乎是受了伤,“几位施主可要去寺里休息片刻,寺中有药草。”
宁与清听到此话,倒是开口说道,“听闻无相寺每年只有桃花节的时候才会对百姓开放,我们就不前去打扰了,衣服上沾了血迹,怕扰了佛门的洁净。”这长缘为何一直盯着自己看,想从自己的脸上看出什么吗,“今日还要多谢大师出手相救。改日再来寺中添上香火钱。”
“那我就在寺中等着小公子了,你若愿意来陪贫僧下棋,这无相寺的门随时都能打开。”他说了声阿弥陀佛就站在原地。
宁与清不再说话,只是朝着长缘点了点头。
洛七扶着他家公子跟着这傅小公子往林外走去。
“清弟是和长缘大师下过棋?”赵文川见她不说,加快了步伐,“怎么不曾听清弟说过,清弟你慢点走,等等我。”
等上了马车,宁与清抓住赵文川的手为他把脉,伸手就要去脱掉他的上衣,可手刚碰到赵文川的衣襟,脸不自觉的有些微红,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赵文川发现了这一幕,“清弟可是要看伤口?”
宁与清点点头,赵文川自己动手,将上衣解开,露出了肩膀处的旧伤。此前这伤已经开始结痂,经过今日这一遭,本来在愈合的伤口有些崩开。
宁与清从马车的药箱中取出药膏,用指腹蘸取,为他涂抹在伤口处。
赵文川低头看,这人作为医者时,做事是那样的仔细。或许是看出眼前人情绪不高,他又换上了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我瞧着清弟这目睫修长,甚是好看。”
意识到此人在调戏自己,宁与清涂抹最后一处药膏时,瞪了他一眼,用了劲按在伤口上,顿时,赵文川倒吸了一口凉气。
赵文川整理好衣服后,“是我对不住清弟了,若不是我,你今日也不会遇上这场面。”一个富家公子面对这样的场景,过于残忍和血腥了。
他接着又说,“如今,我已知晓故人的身份,后面会增派人手寻找。我可能很快就会离开平渊城。”毕竟他人在这一日,这平渊城恐怕也不得安宁。而身边的人也会遇上危险。
今日刺杀,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呢?她们刚在玉府问过画像的事情,后脚就在桃林中遇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