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只是不知傅公子可娶妻?不然在下在这里打扰良久,恐怕扰了你的清净。”紧接着他又开口,“我姓洛,名文。”
赵文川端看这小公子,似是有什么话忍了很久要问他,“洛公子,我只是有一事不明,虽不知你歇脚的地方在何处,可那日,为何你与黑衣人为何会出现在我家附近。”宁与清觉得这人是故意的。
“那我实话实说了,傅公子还请不要生我的气。”他看了眼自己的伤口。
“那日本来是在城东的另一条街,这些人现身想要杀我,人数众多,我与护卫分开,只是我突然想起,那日在碎玉楼中,你曾说过,你住在这城东的竹云巷,我想来碰碰运气,如果在下还有一口气,想看看傅公子能不能救活我。”等赵文川说完这理由,宁与清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她直接开了口,
“恕我愚钝,向来这护卫都是贴身保护主子的,洛公子的护卫竟然会与自己主子分开引走黑衣人,如果你出了什么事,那他们还能活命吗?”没有料想到这小公子竟能抓住他话里的漏洞。
“瞒不过小公子,在下来这平渊城,带的只有一个护卫,就是前几次遇见你时,跟在我身边那位,那日黑衣人人数众多,他若与我一起,想要护住我,便会分心,恐怕要苦斗许久,倒不如分开,其实一开始我就是想将人引到你这傅宅附近,我知晓你身边有高手,我想赌一赌,傅公子你会不会出手相救。”那日在碎玉楼,这傅公子能出手救素不相识的玉公子,想来也是会出手救他的。
不知道是被气着了,还是真的觉得好笑,宁与清笑出了声,这人好算计,被刺杀了也想着如何算计他人让自己脱身。但是这人能向自己说实话,想来是察觉到自己不好糊弄。
“洛公子,洛兄,真该让那些小娘子们来看看,来听听,她们折花相送的公子,多么会算计人。”她佯装生气。
见她这般,听她说这话,那赵文川似是急了,再度想坐起身来,只是他刚一抬起身子,那伤口便剧烈疼痛,他疼的哼了一声,额头冒出冷汗。
见赵文川这般举动,宁与清有些气恼,直接让晚棠按住他,自己掀开了他的被子,果然伤口处又开始渗血,都将先前包扎的布染红了。
她蹙起眉来,似是十分不满,可嘴上还是吩咐出去,“拿敷的药来,再去重新煎一碗止血的药。”她又让夏葵取来她从苍元山的带来的丹丸,直接取上一颗塞进赵文川的口中。
她的指腹碰到赵文川的唇瓣,顿时脸红了,她飞快的收回手,有些恼又有些窘,提高了音量,“我的病人如果不听话,我便不治了,洛公子若是还是这般不注意自己的伤口,那么我会让人直接将你送出我傅宅。”
赵文川赶紧解释道,“方才是我一时不注意,在下一定好好躺着养伤。”刚刚他是怕这小公子生气,所以有些急了。
见他道歉,宁与清的脸色也缓过来了,只是这人好不知趣的追问,“傅公子刚刚塞进我嘴里的是何药?还有至今我还不知晓傅公子的姓名,一直傅公子傅公子的称呼显得有些疏远。”
哪里疏远了,他们两很熟悉吗。
宁与清没好气道,“我叫傅若清,洛公子可听清了?”她的眼睛转了一圈,“还有,请洛公子放心,刚刚那药不是毒药,是补气止血的,可值钱的很,日后我会一并算在诊金里。”
傅若清,好名字。
赵文川随即解释道,“傅公子,若清,你会错了意,我并没有怀疑那药,只是那药不似我以前吃过的其他药丸,那般苦,相反这药丸服下,口中有种清新之感。”还有一丝甜味。
宁与清制药,会根据药方,替换或者增加一些草药来中和苦味,而且不改变药方的药性,吃药本身就是一件很苦的事情了,何必还要为难自己吃那么苦的药呢。
她的雪琼丹,就有淡淡的雪中花的清香气。若是平日里靠近她,便会闻到她身上那抹清香。只是近来这股香味,被她涂得那层粉盖住了。
宁与清着人给赵文川重新换了衣服,她想看看伤口如何了,只是不知为何,此前也见过这赵文川的光着的上半身,可现在再看见,竟有些难为情。她让自己镇定下来,恢复成一位心无旁骛的医者。
她看了看伤口,让晚棠给他重新敷上药,那血终于止住了,这人的脸色也不似刚才那样惨白。
“劳傅公子费神了,还有这位晚棠姑娘。”晚棠自始至终没说话,往一边退去。
这人倒是想要处处周到,可惜她跟前的侍女,那可都是母后调教好送到她身边来的,什么人什么场面,她们都是见过的,只是这些年都陪自己待在苍元山。
“洛公子还是好好养伤吧,我可不想看到这伤口再渗血了。”
赵文川丝毫不敢再动,只是脸上做出那无辜状,“我一定不会再乱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