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比我先哭了,我真是服了你了。”夏桐轻捶了一下余希的胳膊,她见余希哭,也忍不住流眼泪了。
她们两个待在一起时情绪和思想很容易同步,一个哭了另一个基本也会忍不住。
“多久了?他是不是还威胁你不许分手?”余希想到这都是家暴男的常规套路。
“我们半年前开始同居,那个时候他才原形毕露,我是真没想到他能装两年多。”夏桐翻了个白眼,“我也是悄悄安排好了国外所有事情,一鼓作气抛下那里的生活回了国。”
余希抽纸沾干眼泪就开始想解决办法:“且不说他这个人渣家暴,关键他现在居然跟回来了……不行,太危险了,找个保镖贴身保护你吧。”
夏桐果断否定:“找保镖跟着我算怎么回事,剧组人多眼杂,他应该不会对我怎么样。”
余希盯着夏桐认真叮嘱:“那你千万千万不要单独行动,身边随时都要有人!”
“我知道,我肯定会小心的。”夏桐拍拍余希的手安慰道。
明明夏桐才是亲历者,但她看起来比余希镇定得多。
“对了,你家里人知道吗?”余希不放心又问,“你这些伤太严重了,那个东西得下多重的手啊。”她不禁去幻想,但终究止于不忍心。
“我没跟家里人说,本来当初他们就不同意我跟齐沅在一起,尤其是我哥,我好歹也是要脸的。”夏桐一脸愁容,感觉十分后悔,“我现在算是知道了不听父母言吃亏在眼前是真理。”
“你知道我爸妈其实不太管我,所以他们的反对也只是口头上说了几次,但我哥吧,他是打心眼里讨厌齐沅,一直说看他不顺眼。”夏桐揉了揉鼻子,声音越来越小,“我当时放假回家告诉他们谈了男朋友,结果我哥因为不喜欢齐沅非逼我分手,完了还把我锁房间里,威胁我不分手不许出家门……太丢脸了,所以没跟你说。”
当时陷入热恋的夏桐觉得自己的反抗行为简直是当代爱情典范,并且下意识的维护和掩饰有关这段恋情一切不顺利的事情,其中就包括她哥的反对。
她现在想想,当初可真是蠢极了,她就该听她哥的话。
“哇塞,当初齐沅给你下迷魂汤了吗?”
“鬼知道,我现在想想都怀疑是不是那几年被他下了咒必须要死心塌地爱上他。”夏桐摊手,她也没想通。
“不说了,我还是得想办法跟他彻底断联。”
“也是,他回国了就不太安全,你切记不要单独行动!”
“实在不行我就告诉我哥,他嘴是毒行为也偏激,但这些手段用在那个东西身上可有意思了。”夏桐邪魅一笑。
“这么听你哥还蛮狠的。”
夏桐的哥哥夏成昱只比她们大两岁,但他们从来没有一起玩过,小时候放学夏桐偶尔会和她哥哥一起回家,余希只在那种时候见过他几次。
“你就说我爸那样的人养出来来的儿子怎么会不狠,要不然都有我哥了还非要造出个私生子,我哥不狠点家产真要落到外人手里去了。”
“那也是啊……”
许久未有如此投入的交流时间,两个人聊到忘乎所以,后来还是陆权打电话告诉余希快要开始拍戏了她们才结束聊天。
余希补完妆再出去寻找陆权,陆权早已不在房间门口,而是在大楼门口等她。
余希站在陆权身后拍拍他的肩膀:“咱们走吧。”
“嗯,走吧。”陆权与余希并肩,顺带解释,“刚刚导演叫人来催了所以我才给你打电话。”
余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知道,我也不该聊天聊到都忘了时间。”
一阵凉风吹过,余希打了个颤。
陆权展开毛毯给余希披上。半天的助理适应期使得陆权养成了随身携带毯子的习惯。
余希裹紧了毯子,突然觉得此时此刻好踏实。
“你要是能一直在就好了。”她随口说出了心里话,“一直是那个照顾我的大哥哥,一直是朋友。”
“我……”陆权哑然。他哪里想呢。
但就在刚刚他得知了一个非常坏的消息,因为其他项目出问题他又要出国了,不过好在只是短期,大概一两个月的时间。
他如实告知:“我十二月六号要出国了,去解决一些问题,不过很快,过年前一定能回来。”
“啊,好不容易回来又要出国啊……”余希细算日期,满打满算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
陆权看出她的落寞,出言安慰:“现在我们可以微信交流,毕竟没有以前那么生疏了。”
“知道啦,我会发消息给你的。”余希浅笑。
她想她应该要改掉那个纠结半天措辞还发不出消息的毛病了,随性一点。
“话说我杀青你能赶得上吗?”她杀青差不多在过年前几天。
陆权点头:“我一定会来。”
“碰拳,还记得吗?”余希握拳举到陆权面前。
“记得。”陆权握拳与余希轻碰。
这是他们小时候做约定时一定会做的动作。
余希还记得只要是碰拳过的约定他们双方都没有违约过,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因为都在心里默默地记着,总之她希望这一次也继续遵守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