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希含糊道了谢,贴房卡开了房间门,她朝房间指了指:“我先进去了。”
陆权颔首:“嗯,9号见。”
余希闪进房间,靠在门后,她轻轻摩挲手心被陆权触碰过的位置,总觉得开始发烫了,连带着她的脸颊也是。
“我的天,房间怎么这么热,难不成开暖气了?”她感受到脖子渗出汗液后用手扇风企图散热,再走到空调控制面板前查看,果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制热。宁市十月底的天气就开制热未免有些太早了,她果断关掉空调。
9号是《沐星》开机的日子,从那个时候起陆权便会常出现在剧组,她心中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具体是哪里奇怪她又实在说不上来,左想右想可能是要在熟人面前演戏的别扭感吧。
各种前序准备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很快就到了开机的那一天。
开机流程照常进行着,余希随时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陆权的身影,她想也许陆权要等到正式拍摄时才会过来,毕竟以他的身份日理万机,也不是什么热闹都有空凑一凑。
余希被指引着到了合照的地方,周围的工作人员也逐渐聚集,紧接着大家被不远处的喧哗声吸引纷纷看过去,是有几个工作人员围着一辆轿车,似乎在迎接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
余希有预感,重要演职人员现在都在她身边,还能有这种待遇的恐怕也只有陆权了。
围着车子的工作人员四处散开,陆权下车了。
经过一系列寒暄问候,陆权被请到了人群中间一起拍合照,那恰好在余希身边。
余希往旁边挪了挪,十分不经意地侧头用余光看陆权,还不等视线锁定,刚刚松散看热闹的工作人员们突然聚集向中间挤压,本来余希和陆权之间还有半臂的距离,现下完全靠在了一起。
余希轻咳,默默地挨着陆权的胳膊往前缩了缩,与陆权保持一定的距离。
只是相机快门按下的瞬间,人群热情高涨,簇拥着中间的空间更加小了,两人又重新靠在了一起。
开机仪式结束,余希和陆权到房车前寒暄。
“你怎么现在就过来了?我们开拍还要几个小时呢。”余希好奇询问。
“过来凑凑热闹,本来想完整体验一下开机流程,可惜还是稍微来晚了一点,好在赶上了拍合照。”陆权难得跟余希说这么多话,“还有我过来给大家送点东西。”
“什么东西?”
“估计已经准备好了。”陆权朝片场突然多出来的一辆车看去。
等东西开始发放,余希才知晓陆权说的送点东西,送的是什么东西,陆权给剧组上上下下三百个左右演职人员每人一张一千元的购物卡和一克的黄金纪念钞。
不一会儿负责发放的工作人员过来给陆权递了一个袋子,陆权又把袋子给了余希。
“这是你的。”
既然所有人都有,余希自然不会拒绝,她接下后上了房车,随后将东西都拿出来。
在拿出购物卡和纪念金钞后她才发现袋子里还有一个巴掌大的绒面盒子,原来多装了一个物件。刚刚她就注意到自己的袋子似乎跟别人的大小不一样,但当时她只认为是视觉上近大远小导致的并没有多想。
起初她以为是陆权放错了,打开后看清楚是什么后她知道这完全是陆权特意送给她的,只送给她一个人的。
盒子里是一个小羊的黄金项链,细看小羊怀里还抱着一个草莓。
“小羊和草莓……”余希喃喃道。
她思绪回到二十二年前,当时她和陆权第一次说上话,因为一筐杨梅。
她小时候因为余昕晨的身体问题全家长住在医院旁边,那时候两家作为邻居她与陆权仅仅有过几面之缘,她七岁之后余昕晨的身体状况□□全家才搬回了别墅区。
当时刚刚搬回别墅区,她对各处都充满了探索的欲望,在几天的摸索之后她在区域的角落发现了一颗杨梅树。
作为杨梅的忠实爱好者她怎么能放过已经成熟且看起来十分诱人的杨梅果实,于是她从家里拿来一个篮子,想尽办法摘满了半框。失算就失算在她身高不够又没拿梯子,再高一点的就摘不到,不过有半框她已经相当满足。
于是她抱着篮子蹦蹦跳跳往家里走去,结果乐极生悲,她被地上的凸起绊了一跤,所有杨梅摔在了地上,圆溜溜的果实,还有不少顺着斜坡滚走了。
失去杨梅的悲伤加上膝盖擦破的疼痛,她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的哭声吸引了恰巧路过的陆权。
陆权俯身轻拍她的肩膀,柔声问道:“你膝盖受伤了,要不要我带你去处理一下?”
“杨梅!”余希的悲伤更多是因为杨梅丢了,膝盖受伤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
陆权转身看了看已经滚到只能看见一个个小黑点的杨梅,有些苦恼:“看样子都弄脏了,要不我再带你去重新摘一些?”
“嗯,行。”余希停止哭泣果断答应。
陆权看到她不哭了安心地笑了起来,但随即他又担心起她的膝盖:“但是你的膝盖……”
余希立马站起来朝地上剁了两下脚,嘻嘻地笑着:“我膝盖一点儿事都没有,这点小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陆权看出了余希的坚强,不好继续劝说,于是牵着她慢慢走回了杨梅树旁边。
陆权年长几岁,个子也高,很轻松摘到了高处的杨梅,他怕余希不够吃,特地爬树摘了更多,直到装满篮子。
两人一起往回走,余希这才想起问陆权的名字。
“我好像见过你几次,你叫什么来着?多大了?”
“我叫陆权,今年十一岁了。”陆权自我介绍,“我知道你是谁,你叫余希对不对?”
“是啊是啊,你居然知道我!”余希很是意外,“你十一岁……属猴。”她最近在学校学到属相,逢人就爱问年龄并且算一算。
陆权纠正道:“我生日在过年前,所以属羊。”
余希反应了一会儿点点头:“噢,对对对,老师是讲过来着。”
明明是烈焰夏日,回家的路,两人并肩,却是发自内心的凉爽愉快。
后来过了几天,他们再次碰到,一起玩了黏土,虽然她现在已经忘了为什么会突然玩起黏土,但她很清楚记得,她捏了一个歪七扭八的小羊,小羊怀里抱了一个草莓,两者合一寓意杨梅,然后将小羊抱草莓的黏土作为摘杨梅的答谢送给了陆权。
她思绪收回,盯着那“羊莓”的黄金项链,看来陆权也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只是她不明白,陆权送项链的意图为何。
难道是想让她一起怀念小时候的时光?或许她还要再琢磨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