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房子是在海市一个高端小区的一套平层。自从开始演戏在全国各地辗转奔波,一年前才买下这一套真正属于她自己长久的落脚地。
这次感冒来得突然,她是哪里都不舒服,鼻塞、头疼、浑身发冷还有肌肉酸痛,以往身体保养得好,也是好久没这么严重过了。
一进屋她就脱了外套、帽子和口罩随意的甩在茶几和沙发上,餐椅上还有她之前穿过的衣服耷拉在上面。
她不喜欢也没时间收拾,实在看不下去了才会请人全屋打扫一番。
平时她最喜欢窝沙发上,盖上毛绒毯子,关掉所有灯,伴着电视仅有的亮光和特意调小的声音慢慢进入梦乡,今天也不例外。
一忙碌起来时间就过得飞快,到了吃饭那天,基本到日落才结束工作。好在的是她感冒好了不少,只是还有些轻微的鼻塞,说话带着些鼻音。
活动妆造繁复,余希在化妆间改了个日常的淡妆,换回了私服才能出发前往饭店。
恰巧碰上下班高峰期,路上堵车非常厉害,有时候直接堵着动都难得动一下。
眼看着时间快到了,余希无奈跟孙曼文交代可能会稍微晚到一会儿。
孙曼文了解之后说不要紧,还嘱咐她慢慢来不要着急。
关掉手机,孙曼文看了眼身旁在车上还不忘工作的陆权,无奈叹息:“你呀,好不容易回来了还要忙工作。”
陆权连抬头的空都没有,只是匆匆回了句:“我需要迅速在国内站稳脚跟。”
“那忙也不急于这一天两天的。”孙曼文再劝说,陆权就不再回话了全心全意沉浸在工作当中。
孙曼文又是一声长叹,这才想起要告诉陆权一个事情:“按照你的要求,接风宴只是家里小聚,然后我还叫了希希,只有她你放心。”
希希?余希?陆权一听顿时就无心工作了,他猛地抬头:“余希?怎么叫她了?”
孙曼文疑惑道:“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生疏了?我都还记得你小时候跟在人家身后一口一个希希妹妹叫的可亲切了。”
“您都说了是小时候。”陆权沉住气,无奈解释,“再说了我们都多少年没见过面了。”
孙曼文可不管那么多了:“反正我叫了她,她现在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你们到时候叙叙旧也挺好的嘛。”
陆权无措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放弃了。
他们一家离得近,十分钟之后就在饭店包厢落座了。
陆权的爷爷奶奶去世的早,所以说是家里小聚一点都不为过,加上余希也仅仅六个人而已,包厢够大,座位就坐的松散,每个人之间都有些距离。
外公外婆看到这个许久未见的外孙也是从进屋开始嘴角就没掉下来过,陆权陪着两位老人聊了会儿天再入座。
坐下之后他下意识朝右边还空着的座位看去,忽然心一紧,居然要见面了吗?
他扫了眼桌上摆着的红酒,想起什么,叫来了服务员。
“你们这有什么热饮吗?”
服务员不好意思道:“我们这暂时没有热饮,倒是有常温的果汁。”
陆权想了会儿,微微蹙眉:“那恐怕不太行。”
服务员有眼力见的问:“请问是什么情况需要呢?”
陆权又无意识瞥了眼空位说:“我朋友她感冒了。”
服务员热情地说:“那我们可以特别为她煮一盅红糖姜枣茶,这个对感冒有缓和效果的。”
陆权点头:“麻烦你们了。”
片刻后余希推门进入,陆权正低头摆弄面前的碗筷,听见动静他下意识抬头。
余希抱歉道:“不好意思我来迟了。”她摘下口罩。
孙曼文招呼她坐下:“没事,希希你能来就非常好了!”
余希坐下后视线自然落在了陆权身上,面容还是那般俊秀,只是白驹过隙,青涩温润的少年感褪去,留下了能独当一面的沉稳和一丝丝拒人千里的冷厉。
陆权感受到视线侧头看过去,余希慌忙的转回头,垂眸假装在看手机。
她紧张什么,想看就光明正大的看,现在搞得像做贼心虚一样,余希才反应过来。不过虽然这么想,但她好像没有再去看的勇气了。
孙曼文发觉两人一句话都没说上于是活跃气氛:“你们俩孩子这么久没见也不互相打个招呼。”
陆权没什么情绪的吐出几个字:“好久不见。”
余希浅浅的笑着,回应他:“是啊,好久不见了。”
两句对话,两个人连视线都不曾交汇,简直比刚认识的男女之间气氛还要更尴尬一些。
陆成伟察觉到两人之间尴尬的氛围,呵呵笑着打圆场:“孩子们说上话了就好,反正以后还有的是机会见面。”
孙曼文附和:“是啊是啊,太久没见了肯定还是生疏了。”
打招呼的场面就这样被长辈你一句我一句的应付过去了,时间再长了,他们也不知道该聊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