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上裁判黑名单。”
“这个分啥意思?青男一哥真不意思意思一下吗?学学人家青女嘛。”
“可能是对接国际的意思(捂脸)”
卞琳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余穗身边,幽幽道:“提姆的编舞有时候也会不适配嘛,把天鹅湖给我多好,我小时候也是学芭蕾的。”
语气酸溜溜的,她上赛季成绩不突出,京队没给她请大牌编舞,她只能保留短节目,请韩国编舞师编了自由滑。
余穗没接茬,给陆定骁扔了只小猪,陆定骁累得直喘气,顺着扔小猪的方向准确地投来嫌弃的目光,还是磨磨蹭蹭地把它捡起来了。
卞琳也不在乎她的话有没有人听,滴滴咕咕说了几句编舞的事,问余穗:“你四周练得咋样?最近都没刷到你的视频,神隐一样,联赛能上吗?大奖赛上吗?”
“那得看情况,”余穗其实也说不定,“如果明天练习有百分之七十成功率就会上,联赛比得好的话,那就能上大奖赛了。”
卞琳上下打量余穗,嘴角一歪:“百分之七十?你也忒谨慎了,但凡训练里能跳成一个我都会上好嘛。”
余穗摸了摸右手掌心,刚才摔倒的时候被粗粝的冰面擦伤了,现在火辣辣地疼。
她很快收回手,真诚地微笑:“那祝你成功。”
“如果我能成功还问你干嘛,”卞琳掀起眼皮看她一眼,“一个都跳不成,一个都没有!”
余穗不说话了,跳跃可不是教了就会的,她摔了得有成千上百次,还不是得每天醒来看当天状态。
这段时间她的状态就不太好,十个4Lz能成一个就谢天谢地了,虽然她很想在联赛里试试超c,但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冯佳薇在和她商量自由滑配置的时候并不赞同上超c,余穗的养生套在国内已经够用,就没必要冒摔伤的风险上难度了。
向漪其实持的不同意见,就算在国内,余穗的p分也不占优势,人家齐慧p分都能上打到35,保不齐自由滑p分更高,这也是个五三全的姑娘,余穗拿养生套去打她一点优势没有。
但联赛最重要的任务是争名额,金牌虽然很好,但不要也罢。
虽然这么想,但她可不是个沉得住气的人,op前给余穗做造型的时候,手一下子就重了点,扯断了余穗几根头发,痛得她嗷嗷直叫。
“小声点。”向漪有点不好意思,安抚地拍了拍女儿的头,“别跟杀猪一样,形象呢?”
余穗很委屈,她觉得她每长一岁,头发就少一点,她现在可宝贝她的头发了。
但看在不穿考斯藤妈妈还认认真真帮她化妆,没让她顶着张憔悴的脸上场的份上,她决定原谅向漪。
向漪拍拍她的肩膀:“等会练习的时候认真点,别一场冰揩半小时鼻涕,真的是。”
“可我鼻炎。”
“忍着。”
“可您也不想您女儿挂着两根鼻涕滑吧,形象呢?”
对话很短暂,之后是长达几秒的沉默,余穗弯下腰去拉鞋带,轮到她上场了。
“总拿纸巾擦,鼻子破皮可不好受。”向漪最后说,“回去带你看医生。”
由于赛程公开组青年组精英组安排得特别紧密,合乐训练的时间只有早上五点到八点三个钟头,一场冰双人男单冰舞猪出栏一样往冰面去,偌大的冰场格外热闹。
余穗原想试试她的阿克塞尔三周,见状也打消了念头,跳超c要飞快地起速,她怕撞到人。
她的合乐顺序在陆定骁后,但冰场的音箱出现了点小问题,从前半段开始就滋滋地冒电音,到后半程,这已经是一首全新的音乐。
早起点进直播间的粉丝一脸茫然。
“这是啥,电音茱丽叶?提姆的选曲也太超前了吧?”
“裁判能接受这种时代潮流吗?我现在真的很担心。”
“没睡醒吧?我再睡会儿。”
余穗最后是勉强靠着肌肉记忆把动作做完的,她还有音乐听算是幸运的,在她后边的卞琳齐慧,全凭皇帝的音乐完成合乐。
好在正式开赛前,工作人员紧赶慢赶修好了音响,美中不足的是时不时传来滋啦一声响,刺激人的心脏。
下午两点半,在比完青年组后,成人组选拔赛正式开始,余穗倒数第二个上场。
上场前她盯着记分牌看了几秒,前面的卞琳拿到了197分,目前暂列第一。
上赛季的俱乐部联赛,同样的配置,她拿到的是192分。
一赛季过去,同胞们的水平水涨船高。
她短节目只领先卞琳一分,自由滑的配置与卞琳相同,稍有不慎就会被翻,这种情况下,比拼的就是滑表和跳跃质量。
余穗轻轻抿了抿嘴唇,她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干净利落力量感的跳跃、起飞的滑速和转速,可在细节处理上,用葛敏一句话说,就是粗枝大叶,像大巴车一样稀里糊涂碾过去,不管不顾。
她能听到观众席上海浪般的欢呼声,这是前面出场的选手都没有的,单独给她的欢呼,即使是远在北疆的阿勒泰,看台上也密密麻麻坐满了人。
有的是当地人,但更多的是千里迢迢赶过来,想看看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世青季余穗的赛季首秀,顺便在阿勒泰玩一圈的人。
这里认识她的人,比国际赛上认识她的人还要多。
余穗心跳得很快,昨天比短节目还是稀里糊涂的,直到现在,她才有了赛季正式开始的真实感,她闭上眼睛,慢慢吐出一口气。